周青現在已經大概知道,這次的事情,是怎么回事了。
他爸要么是遭了池魚之殃,意外被卷入到了什么不公正的事情里,要么就是有人針對他爸設局。
如果郭遠等人,是按照正常的工作程序,將他爸帶回所里。
那他在看到他爸后,也不至于發作。
可是此刻,在看到他爸明顯被刑訊逼供后,周青的怒火再也壓制不住了。
他爸無緣無故被抓起來不說,現在他老人家,竟然還被上手段了。
對一些窮兇極惡的亡命徒,有時候確實得上一點手段。
但他爸一個老實本分的農民,根本不至于做的這么過火。
周青當即目眥欲裂的看著郭威說道:“你們憑什么抓人?你們抓了人也就算了,連一個老人家,你們也對他上手段?”
周義山在留置室被關押了許久,整個人非常疲憊。
剛才留置室打開的時候,他的頭依舊耷拉著,但聽到周青的聲音后,周義山立刻一驚。
“兒啊?你怎么在這里?我的事情連累到你了嗎?”
頓了頓,周義山繼續說道:“還是說,是你媽給你打電話了?她也真是的,我和她說過了,你能有出息不容易,讓她盡量不要因為家里的事情,給你添麻煩。”
見到兒子的第一時間,周義山想的不是找周青訴苦,而是擔心耽誤了周青的前途。
他也不知道,他這次的事情,會不會影響到周青。
周青連忙說道:“爸,您受苦了,您放心,我一定會為您討回公道的。”
這時候,周青的母親秦秀蓮也說道:“孩子他爸,我也沒辦法啊。”
“你忽然就被抓起來了,我和小雨想盡了辦法,都見不到你。”
“我實在沒辦法,只能給咋們兒子打電話了。”
周青這時候,當然不會在意什么前途一類的東西。
他爸本來就是被冤枉的,還受了這么大的苦,這件事他是不可能善罷甘休的。
周青目眥欲裂的看著郭威吼道:“誰打了我爸?”
郭威當然知道,是誰對周義山刑訊逼供的,但他不敢說。
不過不用郭威回答,周青很快也知道了。
因為在他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不少人都有意無意的將目光看向了姍姍來遲的郭遠。
郭遠剛才給所長王燦打電話,匯報這邊的情況去了,所以在姍姍來遲。
和王燦通電話后,郭遠的底氣很足。
哪怕周青三人是市局里來的,他也半點不虛。
因為周青三人,都管不到他們這里,而且王燦所長剛才在電話里說了,繼續按照他的吩咐做就行。
這會兒不等周青發難,郭遠就說道:“小縣城不必市里,辦案過程中,難免磕磕碰碰。”
“而且你們有參與這個案子的公文嗎?不能因為你們是市局的人,就來我們這里胡攪蠻纏吧?”
周青無比憤怒地看向郭遠說道:“這是磕磕碰碰嗎?”
說完,他又看向他爸問道:“爸,你嘴角的傷,是不是這個王八蛋打的?”
郭遠聽到這話,同樣勃然大怒。
之前沒有王燦給他吃的定心丸,他還不敢和周青三人紅臉。
現在不同了,而且這還是在他們的地盤上。
周義山抬頭看了一眼郭遠,然后說道:“兒啊,算了,我們斗不過這些人的。”
“只要我的事情,沒有影響到你就好。”
郭遠聽周義山這么說,心中底氣越發足了。
周青要真有點能耐,周義山顯然不至于慫成這個樣子。
但郭遠沒想到,周青在確認是他打的人后,已經不想和他多說什么了。
“砰!”
周青沒有絲毫遲疑,剛猛無鑄的一拳,直接朝著郭遠的面頰砸了,差點將郭遠的牙都打飛。
看到這一幕,劉心虎和韋勇大驚。
雖然郭遠打周義山是不對的,但現在周青打郭遠,同樣不行。
不過兩人沒有第一時間阻止,而是等周青三拳兩腳,將郭遠打翻在地后,兩人才迅速出面。
劉心虎開口道:“哎,你們兩個說的好好的,怎么忽然就打起來了?都停手,有什么事情好好說。”
劉心虎拉偏架的舉動,城南派出所眾人,自然是看的一清二楚。
剛才明明是周青率先發難,連續數拳,接著連續兩腳,將郭遠打的毫無還手之力的打翻在地。
因此劉心虎不應該說都停手,而是應該說讓周青別打了。
但真相很多時候都不重要,讓怎樣的真相成為最后的事實才重要。
劉心虎和韋勇的級別擺在那里,周圍人哪怕看出他拉偏架,也不會多言。
只有被打的郭遠,極為憤怒地說道:“反了天了,你們敢打我!把所有人都叫過來,將他們堵在留置室里。”
“我現在給王所長打電話匯報這里的最新情況,別說他們只是市局來的,就算是省廳來的,也不能無緣無故打人!”
郭遠在城南派出所,威望不低,他開口后,郭威等人,紛紛執行。
郭遠同樣沒有耽擱時間,立刻去給王燦打電話。
王燦那邊,正在和縣局的吳正陽局長開會。
之前郭遠打電話給他,他就頗有幾分不悅。
沒曾想,郭遠此刻,居然再度給他打電話了。
盡管心中不悅,王燦也還是將電話接通,壓下心頭的怒意和郭遠說道:“什么事?”
郭遠添油加醋地說道:“市局來的那三個家伙,無法無天了!”
“他們什么文件都沒有,就闖入派出所的工作區域。”
“然后更是什么都不解釋,就強行闖入留置室,去見嫌疑人。”
“現在更加不得了,因為嫌疑人是那個周青的父親,周青惱羞成怒之下,差點沒給我牙打飛。”
郭遠說完,王燦也憤怒了。
同樣面色難看的,還有坐在王燦旁邊的吳正陽。
郭遠和王燦的通話,吳正陽顯然聽到了。
吳正陽稍加思索后,對王燦說道:“既然出現這種突發事件,那我和你一起過去看看。”
王燦聞言,心中大喜。
劉心虎和韋勇,多少還是有點身份的,他一個所長,壓不住兩人。
但吳正陽和他一起去,那就沒有任何問題了。
王燦和吳正陽風風火火的來到城南所后,立刻直奔留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