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詩婷:“那、那不是我對象。”
“不是你對象,你們怎么會抱在一起?”
“就是,都抱在一起了,還不是你對象,那還能是什么?”說話的人半開著玩笑問。
蘇詩婷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么解釋,又把嘴巴給閉上了。
“詩婷,對我們你就不用不好意思承認啦。”
“就是,找對象是好事兒,沒啥不好意思說的。”
“什么時候也讓我們見見你對象啊。”
“是啊……”
她們把蘇詩婷的否認,當成了她是在不好意思。
蘇詩婷咬了咬下唇說:“我還有事,我就先走了。”
她說完,就捏著皮包的帶子,腳步匆匆地走出了文工團。
“這么藏著掖著,她這對象得多好呀。”
“就是啊,還不想讓人知道,咱們又不會像許麗娟那樣搶她的。”說話的人撇了撇嘴。
“許麗娟也不能算是搶她的,那本來就是她自已不要,讓許麗娟代替她去相親的。”
“就是,人家就相中了許麗娟,也是許麗娟的本事。”
“不是她讓許麗娟代她去的,是許麗娟主動開口說要幫她,代替她去的。”
“還有這事兒?”眾人大驚。
她們都以為是蘇詩婷讓許麗娟去的呢,沒想到還是許麗娟主動的。
“她們兩個說這事兒的時候,我就坐在舞蹈室外面的窗戶下透氣,我親耳聽見的。”
“我還聽見了許麗娟問對方條件呢,一聽說人家是市長的兒子,就說要幫蘇詩婷,代替她去相親。”
“也就蘇詩婷傻,真信了不說,還覺得許麗娟代替她去受委屈了呢,讓許麗娟得個條件這么好的男朋友。”
“嘖嘖,這個許麗娟還挺有心機的。”
“不耍點兒心機,能撈著條件這么好的對象嗎?”
“心機歸心機,但許麗娟能抓住這個機會,讓人家看上她,那也算是她的本事。”
“這倒也是……”
蘇詩婷回到大院兒,這一路上也總覺得周圍的人在看她,還交頭接耳的。
不用說,這些人肯定也是在議論她找對象了的事。
她就想,這事兒說不定傅誠也聽說了,也不知道他聽說之后是什么反應。
蘇詩婷回到家,剛進院子,就看見了在拔花臺里種的小蔥的段秀美。
“這兩天軍屬院里的人是不是都在傳,我找對象了的事兒?”她開口問道。
段秀美怔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是的。”
還有人說大晚上的看見她跟人家在大門口擁抱了,還抱得難舍難分的呢。
“你既然聽見有人在傳,為什么不跟我說呢?”蘇詩婷皺著眉質(zhì)問。
段秀美:“……你不是讓我少管閑事嗎?”
她害怕說了,又被懟,說這種事情不是她該管的,也用不著她多話呢。
“……”蘇詩婷一噎,瞪了她一眼,轉(zhuǎn)身進了屋。
段秀美聳了聳肩, 繼續(xù)扯小蔥。
由于汪冷安堅持要離婚,誰勸都不好使,雙方領導在最后一次調(diào)解無果后,在離婚申請上蓋了章,批準了二人離婚。
孩子跟王冷安一起生活,張元朗支付每個月工資的百分之三十,作為孩子的撫養(yǎng)費。
軍屬院兒的房子汪冷安和孩子住,回歸單身的張元朗就住部隊的單人宿舍。
“冷安,我走了。”張元朗拿著自已在這個家里最后剩下的東西,站在臥室門口,沖屋里背對著他給孩子喂奶的汪冷安說。
汪冷安輕輕拍著懷里的孩子沒有說話,但眼眶卻紅了。
她和張元朗真的結束了,雖然心里有些難過,也有些感傷,但是她知道長痛不如短痛,和他分開,對她和孩子來說,才是最好的選擇。
不然她就要一直吃夾生飯,也讓她的孩子跟著受委屈。
汪母在客廳里站著,面無表情地看著張元朗。
她能看得出來,張元朗舍不得冷安,也舍不得孩子,根本不想離婚。
她也相信張元朗能像他這些日子,不斷保證的那樣,會對冷安和孩子好。
但是,她也能看得出來,他張元朗是個孝順的兒子。
在他的孝道面前,不管他媽做了什么,他的媳婦兒和孩子都要為他的孝道讓步,然后忍氣吞聲地受委屈。
曹光秀做出這么惡劣的事情,到現(xiàn)在都沒有半句道歉,甚至還不覺得她做錯了,從這點就看得出來,她就是那種不把兒媳婦和孫女兒當人的婆婆和奶奶。
她但凡是把兒媳婦和孫女兒當然了,就不可能這么理直氣壯地覺得自已沒有做錯。
有這樣的婆婆,張元朗這個孝子又舍不得斷絕來往,那冷安和孩子跟著他,以后這日子也過不好。
反正冷安也有鐵飯碗的工作在,有部隊的領導們在,張元朗的撫養(yǎng)費也少給不了,那還不如趁早分手。
畢竟,人這一輩子可是很長的。
見汪冷安不說話,張元朗有些傷心地垂下了頭。
其實到現(xiàn)在他都不敢相信,冷安真的和他離婚了。
一開始,他以為冷安只是嚇唬他的,就是為了讓他跟他媽和姐姐斷絕來往,可到后面他才發(fā)現(xiàn),她是認真的。
不但她是認真的,就連岳父岳母也是認真要讓冷安跟他離的。
可即便如此,作為一個兒子,他依然沒有辦法做到,跟生養(yǎng)自已的人斷絕來往。
而且,在他和冷安鬧離婚期間,家里的親戚們都打電話來罵他,說他要是為了一個外人,跟自已的親媽斷絕來往,那他就不是人,是畜生是白眼狼。
還說,即便他媽做得不對,但也是為了他好,想讓他能有個兒子而已。
他沒有辦法,跟自已的親媽斷絕來往,在多次調(diào)解無果后,最終還是跟冷安走到了離婚這一步。
“我會經(jīng)常來看你和孩子的,就算離婚了,你和孩子也是我最愛的人,我不會再婚,也不會再有別的孩子的。”張元朗看著汪冷安的背影承諾道。
汪冷安依舊沒有說話,但心里還是有些動容的,抬手抹了抹眼淚。
汪母則是無聲嗤笑,他相信張元朗此時此刻說的都是心里話,但他此刻的話,也只代表他此時的心情和想法,不能代表以后的。
他張元朗要是能忍住三年不再婚,她就敬他是一條深情的漢子,等他再婚的時候給他包個大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