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以為會是很尷尬的相遇，沒想到就這樣化解了。
電梯門關時，蘇煙才抬頭，隔著縫隙看向了里面的裴延。
他們的眼神短暫的交匯后，被門隔絕，蘇煙的心一沉，卻說不出什么。
“錦創那邊過來是談什么合作的？他們不是跟科訊在談嗎?”
周衡還沒把上次他們在科訊的事情說出來，于是臨時告訴給了蘇煙。
“大概就是這么一個事情，科訊實在是太過分，不少公司都被要求二選一。”
“原本都好好的，結果被要求強制做這種選擇，這不明擺著跟我們作對。”
從他們要取消跟自己的合作，想單獨干開始，蘇煙就想到過他們會這么干的。
早上上班的人很多，蘇煙小聲道，“先回辦公室吧。”
兩人等了下一趟的電梯回到了辦公室，繼續討論剛剛的問題。
“還是沒找到老張嗎？”
“沒找到，而且張家的人似乎也很正常，一家很正常。”
蘇煙思索了片刻，“太正常就是不正常，自己的家人這么長時間不出現，難道不應該是著急的嗎？”
“他們甚至連基本的聯系都沒有，繼續去查，一定有什么我們遺漏的地方。”
蘇煙說的沒錯，這確實是不正常，所以還得去查。
“科訊那邊的騷操作怎么辦？他們不僅搶客戶，還想搞壟斷，難道是想在走之前撈一筆？”
“那我們是就此撕破臉，還是暫時先不動?”
蘇煙沉思了片刻，如果不動的話，他們的動作只會更快，甚至能得到更多。
現在的辦法就是盡量拖延時間，拖著他們，減緩他們的速度。
“反正他們也不顧及，我們也沒有必要顧及什么，是時候給他們使點絆子了。”
周衡詫異的看向蘇煙，“您的意思我們也要出手？”
蘇煙點了點頭，“是的，你去弄吧，他們既然這么貪心，那我們也成全他。”
周衡似乎明白了蘇煙的意思，張振忙著擴張，貪心吃下這么多，他能消化嗎？
畢竟吃了這么多，消化不了的時候，那真的是會撐死去的。
“我明白了蘇總，我們這邊的話就隨他們自己去選擇，這個時候走的本來也不是我們的首選客戶。”
“這種看不清形勢的，愿意過去的，我們也就沒必要去阻攔了，成全就行。”
蘇煙點頭表示贊同周衡的想法，她繼續補充道，“適當的時候，我們也可以加點嘛。”
“豬還是自己喂喂，喂飽了，再殺也不遲。”
周衡詫異的看向蘇煙，“可是這樣不會傷了科訊嗎？萬一裴總回去接管，就是一個爛攤子。”
蘇煙平靜的說道，“如果他回去，這些追究當然就不會存在了。”
周衡瞬間明白了蘇煙的意思，她可以追究張振的責任，但是不會追究裴延。
甚至在必要的時候，她只會全力的幫助裴延，怎么會讓他為難。
“我懂了蘇總，我現在就去辦。”
有了蘇煙的授意，周衡這下要真展開拳腳了，早就看不慣張振那小子。
周衡走后，蘇煙在辦公室里坐了下，怎么都不心安，她給外面的秘書打了個電話。
“你去問下，錦創的項目談的怎么樣？把視頻調給我看。”
秘書立即照辦，馬上把視頻切到了蘇煙的電腦上，視頻顯示他們還在談。
談的還算很順利，只是到了要給答復的流程時，陶華說，“后續具體的還得跟上面申請，你們可以先回去等消息。”
楊宇和我都沒想到跟創星談的這么順利，“謝謝您，那我們回去等消息。”
雙方握手后，我跟楊宇準備離開先回公司，剛走沒多久，陶華就叫住了我們。
“你們等等，我們領導說今天就可以簽。”
我們出來也沒幾分鐘，怎么會答應的這么快？
他跑到我們跟前來，邀請我們重新進去把文件簽了，楊宇有些詫異。
“這難道不需要跟領導說嗎？或者是要找上面簽字的嗎？”
陶華的態度很明顯的變了很多，雖然剛剛也很友好，但此時多了一些恭敬。
這樣子看著好像是在對待什么特殊身份的人，頓時我似乎明白了什么。
要么就是蘇煙剛剛打電話給他，讓他無條件的直接簽，這雖然是好事，但我不想這樣。
“我剛剛跟領導通話了，領導說在忙，讓我代理簽，是一樣的。”
雖然我知道這里面肯定有蘇煙的作用，但也只能先這樣。
簽完楊宇很開心，“沒想到今天還挺順利，提前完成了任務。”
“等會我們回公司的話，要昂首挺胸的進去才行，哼！”
看著他那樣，我笑了笑，“行，那你等會先昂首挺胸的回去，我有點事情。”
“你有什么事情？現在不回公司的嗎？”
我看了看時間，“這個點已經快到中午了，你就說我在外面吃飯。”
不知道我有什么事情，楊宇也沒多問，“那我先回去，你記得下午之前回來。”
“嗯嗯，我知道的，你快去吧。”
等楊宇走后，我站在樓下猶豫了很久，想打蘇煙的電話，但最終我還是沒打出去。
我對她也沒有很大的敵意，之所以想聯系她，是因為我昨天晚上做的那個夢。
昨天輾轉反側難眠，最后雖然睡著了，但是夢接踵而來。
夢里我看到了自己身形消瘦時的模樣，整個人一點血色都沒有，像是得了一場很嚴重的病。
胃部的疼痛時隱時現，讓我難以忍受，然而在這個時候，奇怪的地方出現了。
我的眼前出現了，一些難以相信的畫面。
我跪在地上喝一瓶又一瓶的酒，喝到吐血，而蘇煙就站在我的跟前。
這是怎么回事？
為什么會出現的這樣的畫面？
最后我還是從驚恐中醒來的，所以我想問問蘇煙。
在過去，我到底經歷了什么？
蘇煙說我曾經愛過她，她也很愛我，但是記憶中出現的全部都是傷害。
這很顯然跟她說的完全不相符，這讓我很費解。
愛與傷害并存，這不符合我對愛情的理解，也不符合我心里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