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你還怪會起外號呢?”
秦山給蔣欣倒了杯熱水,然后繼續給孫穎撥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這次,秦山言簡意賅地說道:“不好意思,剛才臨時有點事情,我之前打電話主要是問一下戴文昭給紀委提供的那張照片,是否進行了技術鑒定?”
孫穎道:“已經送到省里技術專家處進行鑒定,應該明天能正式出來鑒定報告。領導,你別說,那張照片P的很厲害啊,肉眼根本看不出來真假。”
“呵呵,那是當然,要不是我是當事人,知道那是假的,或許還真的相信了呢!不過,假的終究是假的,我都懷疑戴文昭是怎么當上這個縣委書記的?就他這等人物,居然干出了這么愚蠢的事情?”
秦山笑了起來,對于照片的鑒定結果,他倒沒有什么可擔心的,他主要關心的是鑒定結果出來的時間。
因為戴文昭揭發檢舉自己的事情在圈子里已經人盡皆知,影響不小,就連同春縣的張雨晴也發信息問他這件事情了。
“呵呵,有時是我們高估了他們,對了,領導,雷綬那邊進行得很順利,經過一天的調查,所有人都做了對雷綬不利的供述,而且線索契合,口徑一致,雷綬針對你的事情,已經拿到了完整的證據鏈,下一步就是如何處理的事情了。”
孫穎笑了笑,主動提起了雷綬的事情。
“好,辛苦你了。”
秦山想了想又問道:“黑水縣原來那個政法委書記陳軍,還沒有移交吧?”
“沒有,調查還沒有結束,還處于留置狀態。”孫穎立刻回道。
秦山問道:“陳軍交代的問題,有沒有牽扯到雷綬的?”
“沒有!”孫穎立刻回道。
秦山想了想,道:“我想見見陳軍,能不能安排一下?”
孫穎笑了:“別人肯定不行,但是你肯定沒問題,不過,規定是不能破的,你不能單獨見陳軍,需要紀委的人陪同,那就由我來陪同。還要走一下手續,向紀委領導申請,我也給你辦。事由嘛,就是你是接任的政法委書記,他是前任的政法委書記,在工作上,有一些問題需要詢問。到時你想問什么就糅合到工作里吧?雷綬這個公安局長,也是工作的一部分。”
“哈,很好,你很聰穎啊,真是名如其人。那行,就這么辦了,你明天先走程序,我什么時候方便了,什么時候去,可以不?”
秦山一聽孫穎這么說,確實挺高興,他就是紀委的人,知道這樣其實是不太合規矩的,孫穎本身要承擔一定的風險,既然她能把程序走下去,當然是最好了。
“沒有問題!我這邊也要看時間安排,到時咱倆碰一下具體時間!”
孫穎心情愉悅地跟秦山商量好這件事情,便掛了電話。
安排好這些事情,秦山就準備好好陪著蔣欣給孩子做胎教,享受美好的天倫時光。
不到十分鐘,羅懷義的電話打了進來。
秦山立刻接聽:“舅舅!”
“你還在曼哈頓大廈嗎?”
羅懷義直接問道。
秦山看了一眼蔣欣,回道:“舅舅,我已經離開曼哈頓大廈,回來陪云姍了。”
“舅舅,秦山回來陪我了!你吃飯了嗎?”
蔣欣在旁邊沖著電話喊了一聲,給了一個助攻。
“呵呵,好,是個好男人!云姍,你要多注意身體,注意養胎!”
羅懷義笑著囑咐了一句。
蔣欣大聲答應著:“舅舅放心,給舅媽帶好,我都想你們了,等哪天去看你們,舅舅,你先跟秦山說正事吧!”
“好,那咱們有空聊,我跟秦山說!”
羅懷義慈祥地說完,又對秦山說道:“我打電話是想告訴你一聲,這邊都已經溝通好,明天省紀委和省公安廳成立聯合調查組去江山市,今天你就不用在曼哈頓大廈等著了。另外,明天調查組會聽取有關情況匯報,會通知你去的,你有個心理準備。去的是省紀委常務副書記國嚴,還有省公安廳常務副廳長薛守信。”
“好的,舅舅,明白!”
秦山立即答應一聲。
“你那邊不要有什么壓力,如實匯報就可以,今天好好休息。”
羅懷義又囑咐了一聲。
秦山客氣了兩句,然后掛斷了電話。
隨即,他給肖振東打了一個電話。
“兄弟,還沒休息啊?”
肖振東很熱情地說道。
秦山道:“沒,想起一件事情,跟你碰一下。”
“行,你說!”
肖振東立刻說道。
秦山道:“明天省里聯合調查組到來之前,祝慶龍的手機一定要保管好,還要確保電量充足,調查組可以隨時查看有關證據。”
“好,這個肯定不會出現問題,已經放入市局保險柜當作重要證物鎖著了。包括人也是,趙志坤被抓回來后,已經上了手銬重點看守。既然他逃跑,咱們也就有了上手銬的理由了。”
肖振東立刻介紹起了有關措施,隨即問道:“對了,兄弟,你說的聯合調查組是怎么回事?”
秦山道:“哦,可能你還沒接到通知,明天省紀委和省公安廳兩位二把手全部到這邊來,聯手調查祝慶龍的事情,那邊剛定下來,估計很快你們的常務副廳長就要給你打電話通知了。”
“兄弟,我真是服了你,這種事情,你的消息都那么靈通,我是望塵莫及啊!”
肖振東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說的,確實是對秦山又高看了一眼。
正說著話,肖振東的手機又進來了一個電話,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肖振東立刻對秦山道:“兄弟,薛廳長的電話打進來了,我先接,回頭咱倆再聊。”
“好,肖哥,我沒什么事了,你接領導電話吧!明天見!”
說完,秦山也不磨嘰,直接掛斷了電話。
“來吧,老公,收拾收拾睡覺吧!睡著了就沒有電話了。”
蔣欣一看秦山簡直成了話務員,一直有打不完的電話,便拉著他往衛生間去。
“哈,你又騙我陪你睡覺……”
秦山嘴上這么說,但還是乖乖地去洗澡了。
一夜無話!
第二天,秦山一家三口吃完早飯,蔣欣開車去上班,秦山則是趕去曼哈頓大廈。
肖振東沒在,這邊由段子衡負責。
秦山轉了一圈,跟段子衡交代了一番,出來又給孫穎打了一個電話,然后趕往市委。
很不幸,他的車剛在市委辦公大樓停下,戴文昭的車也到了。
兩人幾乎同時下車,然后隔著六七米的距離,四目相對,彼此看著對方,誰都沒有說話。
能看出,應該戴文昭昨天沒有睡好,有著很明顯的黑眼圈,精神狀態嚴重不佳,疲態盡顯。
然后,就是這樣一副樣子,看著秦山的時候,還瞇著眼睛端詳著秦山,似乎在琢磨著秦山,是那種很復雜,很難以言表的眼神。
秦山的眼神則是很簡單,來啊!
不服來干啊!
是那種極具挑釁的目光。
也就在這個時候,秦山的電話鈴聲響了,秦山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又瞪了一眼戴文昭,然后走到遠處接聽電話。
“肖哥,一夜沒休息好吧?辛苦你了!”電話接通后,秦山非常關切地問候了一下。
肖振東道:“我還行,半夜回家睡覺了,倒是留在大廈的那些兄弟,尤其是子衡,他們才辛苦呢!對了,兄弟,給你打電話是想告訴你,剛才我查看了一下祝慶龍的手機,除了他家人或與本案無關人的電話外,戴文昭的未接來電竟然有十八個之多,有兩個還是不久前打的,估計那家伙聯系不上祝慶龍急壞了。”
“呵,肖哥,真巧了,就是現在,戴文昭正在二十米外的地方看著我!就在市委大樓下,看來他的信息不是很靈通啊!”秦山看著遠處正在一邊點煙一邊往這邊瞄的戴文昭說道。
“我給下邊的人下了死命令,誰要是多嘴,呵呵割他們的舌頭,看來保密工作做的不錯吧!那行,兄弟,就這個事情,我要準備組織人手,詳細整理一下案情和證據。回頭再聯系!”
肖振東說完就掛了電話。
秦山收起電話,也點了一根煙,跟遠處的戴文昭對著抽。
最終,戴文昭沒有靠過秦山,他先一步進了市委辦公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