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山跟蔣欣相對默然,忽然門被推開了一條縫。
縫隙越來越大,最后門被推開,門口現出羅素云的身形。
“媽!”
蔣欣喊了一聲,起身迎去。
羅素云看了看蔣欣和秦山,試探著問道:“剛才,我好像聽到你們說誰死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這種情形,秦山就知道羅素云又聽門縫了。
估計云闌來電話的時候,她或許看到來電顯示了,沒有替蔣欣去接。
但她又覺得云闌要說的事情可能與顧仲安有關,就在門外偷聽了,結果聽到了柳艷的死訊。
羅素云也真不容易啊!
秦山心情復雜地說道:“媽,是柳艷阿姨沒了,她出去旅游遭遇車禍,不幸離世!”
“云闌打電話就是說的這件事情!”
“阿彌陀佛,說沒就沒了?這么突然?”
羅素云說了一聲,緩緩坐到沙發上:“那你爸以后誰給他做飯?誰來照顧他?他自己根本照顧不了自己!”
秦山跟蔣欣對視了一眼,對羅素云輕聲道:“媽,上次給爸打電話的時候,他在自己做飯,估計也做不明白!”
“柳阿姨是跟爸吵架之后,賭氣出去旅游的,據我了解,他們之間關系并不和睦。”
“等以后或許就要媽受累了,多照顧照顧爸,多關心關心爸!”
羅素云看了秦山一眼,站起身:“我受累倒沒什么,但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擔心你爸……真的,就是單純地擔心。”
“行了,不說這個問題了,你柳阿姨離世,我心里很悲傷的,我得回去念經,送她一程,阿彌陀佛……”
羅素云直接離開了書房,蔣欣到門口目送她回了自己的房間。
“咋回事呢?”
重新關上房門,她輕聲問秦山:“媽什么意思?”
“她是不是還想跟爸走到一起?”
秦山點點頭:“那是肯定的,原本柳姨還在的時候,媽也知道不現實,沒有這個想法。”
“但是現在,造化弄人,爸又是一個人了,媽肯定有心思,有想法的!”
蔣欣問道:“那咱們該怎么做?”
秦山道:“等過段時間,等爸的心情好些的時候再說,得慢慢來,順其自然,必要的時候咱倆促成一下。”
蔣欣點點頭:“那就等以后的,現在時機不對,人家都說你一肚子花花腸子,鬼心眼子多,到時候你就是主力了!”
秦山非常無語地說道:“我是不是主力,跟我花花腸子、鬼心眼子有什么關系,再說了,我有沒有花花腸子,有沒有鬼心眼子,這么多年你還不知道嗎?”
“我怎么不知道,當年那么多小姑娘追你,幸虧我先下手了……”
兩人說著說著就跑了題。
這個周末,秦山和蔣欣哪也沒去,沒帶可欣出去玩,也沒有逛街。
一家四口安安靜靜地在家里待著。
羅素云大多數時間在自己房間里念經。
只有吃飯時間才出來,整個人心事重重,話很少。
這兩天秦山承包了全部的家務,做飯也成了他的專屬家務。
周一,秦山到公安局上班之后,換上公安制服坐車趕往市委辦公大樓,參加市委常委擴大會議。
原本市委每周一都要召開市委常委會會議。
但石青當市委書記的時候,秦山基本沒有參加的權利。
自從趙玉庭上來之后,如果不忙的時候,秦山也會列席參加。
哪怕沒有表決權,也能在會議上多了解各方面情況,以及市委、市政府的決策措施和全市的黨建經濟工作方向。
當然,列席的還有其他副市長。
會議從九點開始召開,議程大約兩個小時。
但是剛開到九點半的時候,就聽到外間傳來一陣吵嚷聲。
“讓開!”
“你們不要攔著我!”
“我要找秦山,找秦山!”
“聽沒聽到嗎?我要找秦山!”
是一個女人的聲音,聽起來很年輕,歇斯底里的。
就連會議討論的進程都被中斷。
與會的各位領導都不禁看向了會議室的門口,當然,也有人忍不住看向了秦山。
誰都沒有想到,會議開著開著,竟然出現這種情況。
這間會議室不是從走廊開門直接進入的,為了增強會議的安全性,需要通過外間,才能走進里邊。
相當于小間接大間的格局,外間既是傳達室也是保衛室。
那個女人就是在外間喊的。
“我出去看看!”
聽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秦山起身往外邊走去。
人還沒走到門口,就再次那個女人的喊聲。
“放開我,你們誰都別攔著我,我要找秦山!”
“我爸是省委書記顧仲安!”
“我是顧仲安的女兒。”
聽到這一句,秦山的腳步立刻慢了下來。
他已經聽出來了,這個人應該就是顧若曦,雖然她喊話的時候聲音有些失真,但是在跟回憶中顧若曦的聲音相對比之后,還是能夠分辨出來的。
她怎么來了?為
什么找自己?
她媽不是剛剛去世嗎?
喪事辦完了?
這么有閑工夫來找自己?
秦山心中一沉。
聽她的聲音,看她的情緒,應該不是什么好苗頭。
心情復雜地來到門口,就在他將要出去之時,門突然被推開,顧若曦赫然出現在門口。
她看了秦山一眼,回身對身后兩名要攔截她的女工作人員說道:“你們都給我站住,我爸是省委書記,我有事找秦山,你們誰也沒攔我的權利。”
看到秦山已經站到門口,那兩名工作人員想解釋什么,卻沒說出口,只是在旁邊忐忑不安的看著秦山和顧若曦,關注著事態的發展。
“怎么回事?你說你是誰?”
此時的市委書記趙玉庭心中有些混亂,這件事涉及到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
那個女人自稱是省委書記顧仲安的女兒,這個男人是秦山。
自稱省委書記女兒的這個女人氣勢洶洶地來找秦山,不用想,趙玉庭也能猜到發生了什么事情。
難道秦山跟這個省委書記的女兒有別的關系,又不負責,人家殺上來了,要找這個負心漢問罪?
不但趙玉庭這樣想,就連其他人也都忍不住想到了這件事情上。
趙玉庭是萬川市的老大,是這間會議室里官職最高的人。
他說話別人都要給面子。
但顧若曦卻毫無顧忌,她并不認識趙玉庭,也不管他是誰,看這個人說話,就非常蠻橫回懟了一句:“怎么回事?用不著你管,我是誰,剛才我已經說了,聾嗎?”
“我說了,我是省委書記顧仲安的女兒,我來找秦山,你們別人都別給我搭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