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B他確實查了。
在轉完兩百萬之后,他就動用了所有的關系去查那個曲元明。結果讓他大吃一驚。
這個口口聲聲討要工錢的農民工,竟然是江安縣沿溪鄉的鄉長。
一個體制內的人。
一個官。
“一個沿溪鄉的小小鄉長。”
“跑到我云州的地盤上,管我的閑事?誰給你的膽子?”
曲元明沒有理會他的嘲諷,反而笑了。
“既然你能查到我是當官的。”
他慢悠悠地說,“那你背后那個人,肯定也是政府的吧。不然,你哪來這么大的能量,能跨市查到我的身份?”
劉海東的臉色僵住。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劉海東的聲音有些發虛。
“我想知道高豐的事。”曲元明直截了當。
提到這個名字,劉海東的身體明顯繃緊了。
“高豐……”他喃喃道,“高豐已經是個廢人了。”
“他沒死?”
“沒死。”劉海東搖了搖頭。
“但跟死了也差不多,被關在一個誰也找不到的地方。”
“他是個瘋子,也是個天才。安居苑的項目,是他設計出來的。但是……他發現了,他看出來那些鋼筋,那些水泥,都有問題。”
劉海東的聲音低了下去。
“劣質產品……但他能怎么辦?他什么都辦不了!那是上頭交代下來的死命令,必須用指定的材料!他想去舉報,結果呢?呵……”
曲元明的心沉了下去。
“你上頭的人,是誰?”他追問。
“我憑什么告訴你?”劉海東瞬間炸毛。
曲元明反而放松下來,靠在椅背上。
“反正我也活不成了。”
“早點說,讓我死個痛快。不說,也無所謂,黃泉路上多個伴,挺好。”
這種置生死于度外的姿態,讓劉海東感到了莫大的壓力。
他看不透眼前這個人。他不怕死,不怕威脅,他到底圖什么?
“好!你想知道,我他媽就讓你死個明白!”
他咬牙切齒道,“告訴你又怎么樣?就算你知道了,你以為你能把他怎么樣?”
“我告訴你!我老板他哥,是許安知!”
他以為這個名字會把曲元明嚇得屁滾尿流。
然而,曲元明只是睜開了眼睛。
“是許廣才嗎?”
劉海東死死盯著曲元明。
“是。”
曲元明只是點了點頭。
“許廣才……手伸得還真長。”
“江安縣沿溪鄉那邊,他給我搞出一大攤子事。現在倒好,跑到你們云州,又是一攤子。他還挺忙的。”
沿溪鄉!
他居然知道沿溪鄉的事!
劉海東猛地站起來,“你……你到底是誰!”
對方根本不是誤打誤撞闖進來的。
他是沖著許家來的!
“我是誰,你不是查過了嗎?”曲元明抬眼看他,“沿溪鄉鄉長,曲元明。”
“你……你跟許縣長有仇?”劉海東的聲音都在發抖。
這不是小事。
這他媽是神仙打架!他一個凡人,被卷進來了!
“談不上仇。”曲元明搖了搖頭,“只是他擋了太多人的路,做了太多不該做的事。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放你媽的屁!”
劉海東指著曲元明的鼻子,面目猙獰。
“你算個什么東西!一個破鄉長!你以為你是誰?救世主嗎?我告訴你,在云州,在我劉海東的地盤上,我讓你死,你就活不過今晚!”
他徹底想明白了。
眼前這個人,是許安知的政敵。
他知道了這么多秘密,絕對不能讓他活著離開這里。
只要他死了,神不知鬼不覺,誰能查到?就算查到,有許安知在,有許廣才在,天大的事也能壓下去。
死人,才是最安全的。
“說完了?”曲元明問。
劉海東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
“送他上路。”他對著身后的兩個黑衣壯漢,下達了最后的命令。
那兩個壯漢對視一眼,從后腰摸出了匕首,逼近。
曲元明看著走向自己的刀鋒,卻不見絲毫慌亂。
他反而看向劉海東。
“劉海東,我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
“現在收手,打電話自首,你還有以后。你要真讓他們動手……”
曲元明頓了頓,一字一句道:“你就沒有以后了。”
這話在劉海東聽來,是那么可笑。
“我沒有以后?”
“你他媽腦子是不是被水澆壞了?現在是我要殺你!是我!你被綁在椅子上,你跟我談以后?”
他猛地止住笑。
“我告訴你!只要許安知還在一天,只要我老板還在一天,老子就他媽死不了!云州這地界,沒人能動我!”
“你以為你算計得很好?你以為你裝神弄鬼就能嚇住我?”
“去你媽的!”
劉海東對著手下咆哮:“動手!給我捅死他!快!”
一個壯漢舉起了匕首,對準曲元明的心臟,就要刺下。
曲元明閉上了眼睛。
然而,那致命的一刀,終究沒有落下。
“砰!”
門整個向內飛了進來,砸在地上。
“不許動!”
“警察!”
“全都抱頭蹲下!”
劉海東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
他整個人都傻了,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警察?
怎么會有警察?
還是特警?!
他那兩個手下更是魂飛魄散,手里的匕首掉在地上,想也不想就舉起雙手。
劉海東的目光,轉向了椅子上的曲元明。
曲元明睜開了眼睛。
劉海東的血液,涼到了腳底。
他終于明白了。
從頭到尾,自己才是那個被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小丑!
什么農民工討薪,什么硬闖工地,全他媽是演戲!
這是一個局,一個專門為他,或者說為他背后的人,設下的天羅地網!
“劉海東!”
“云州市公安局刑偵支隊。”
男人亮出了自己的證件。
“你涉嫌非法拘禁、故意傷害、以及多起重大刑事案件,現在,你被捕了。”
手銬,拷上了劉海東的手腕。
他完了。
徹底完了。
他看著被特警解開繩索,從容站起的曲元明。
“是你……是你報的警?”
曲元明揉著手腕,走到他面前。
“在你給我澆那盆冷水的時候,我就啟動了緊急呼叫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