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你開槍,她死。”
“我開槍,你也得死。”
“唯一的區別是,她死了,你連最后一點談判的籌碼都沒有。你想活,就放下槍。”
“活?”
龍哥怪笑。
“我他媽今天就是死,也要拉上你們陪葬!”
“你算個什么東西!也敢來教我做事?!”
他槍口朝向那蜷縮的女人。
就是這個分神。
曲元明沒有猶豫,身體的本能早已壓過了思考。
“砰!”
一朵血花在龍哥緊握著手槍的右側手腕綻放。
“啊!”
龍哥手里的槍再也握不住。
曲元明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
一個側踢,踹在龍哥的膝蓋上。
龍哥慘叫著單膝跪地,身體失去了平衡。
不等他倒下,曲元明已經欺近身前,砸在他的后頸。
“呃……”
龍哥雙眼翻白,失去了意識。
曲元明走過去,將地上的槍踢到遠處。
“沒事了,你安全了。”
就在這時。
辦公室那扇門,被撞開。
一群身著黑色作戰服、手持突擊步槍的特警隊員涌了進來。
“不許動!”
“放下武器!”
當他們看清室內情景時,都愣了一下。
目標人物已經趴在地上,不省人事。
而臥底,正站在一旁,手里還握著一把冒著青煙的手槍。
為首的特警隊長揮了揮手。
幾名隊員上前,用束縛帶將龍哥捆得結結實實。
另一隊人則控制了那個女人,給她披上毯子,帶離現場。
隊長走到曲元明面前。
“行動結束了。”
曲元明點了點頭。
“辛苦了。”
……
那坡縣,警局,審訊室。
龍哥被銬在審訊椅上,右手手腕纏著紗布。
人被抓了,他認栽。
火力和人手,足夠判他個十年八年。
但他最的生意,那個詐騙網絡,他自信沒有留下痕跡。
他親手砸掉了主機,物理銷毀。
神仙也救不回來。
只要咬死不承認,光憑幾個受害者的轉賬記錄。
根本無法將他定性為詐騙集團主犯。
他輕蔑地看了一眼坐在對面的年輕人。
這個叫王二狗的家伙,確實是個狠角色。
臥底進來,一步步取得他的信任。
但他到底還是年輕。
以為搗毀了老巢就算贏了?
太天真了。
“警官,別白費力氣了。”
龍哥扯了扯嘴角。
“我認栽,非法持槍,聚眾斗毆,你們想怎么判就怎么判。至于你們說的什么詐騙,我不知道,沒聽說過。”
“龍哥,這么快就忘了我?”
曲元明端起茶杯。
龍哥瞇起眼睛。
“王二狗……呵呵,我當然記得你。不得不說,你是我見過最能演的。不過,你就算把我送進來,也別想拿到任何關于生意的證據。”
曲元明笑了笑,放下茶杯。
“證據?誰說我沒有。”
“你親手毀掉的那個主機,里面的數據確實沒了。”
龍哥的下巴微微揚起。
“但你還記得嗎?你讓我做的那個小游戲。”
龍哥的表情僵住了。
“那……不是就在那個主機里嗎?”
龍哥的聲音有些干澀。
“是在主機里。”
曲元明點了點頭。
“那個游戲,除了你需要的客戶管理、資金流轉、業績統計功能外,我還給它加了一個小小的,你不知道的功能。”
“每當有一筆新的資金入賬,每當有一個新的客戶信息被錄入,系統在將數據保存到本地硬盤的同時,還會進行二次加密,然后分割成無數個數據碎片,通過十幾個不同的偽裝渠道,實時上傳到一個位于境外的云端服務器里。”
“你砸掉的,只是一個本地的終端。而真正的賬本,從你開始使用那套軟件的第一天起,就已經在我手里了。”
“三年,一共是三十二萬七千名受害者,涉案金額高達一百一十七億。每一筆賬,每一個名字,都清清楚楚。”
“龍哥,我說得對嗎?”
龍哥癱軟在審訊椅上。
許久,龍哥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王二狗……呵呵,王二狗……”
“這個名字,也是假的吧?”
“你……你到底是誰?”
他死死地盯著曲元明。
他想知道,自己究竟是栽在了何方神圣的手里。
曲元明靜靜地看著他。
“我姓曲,曲元明。”
曲元明站起身,看著他。
“我是江安縣,副縣長。”
龍哥抬起頭。
一個縣長?
一個縣長親自來做臥底?
這他媽是在拍電影嗎?!
曲元明繼續說道。
“大概半年前,你的詐騙團伙,把手伸到了我們江安縣。一批剛剛退休的老干部,成了你們的目標。他們為國家,為縣里辛苦了一輩子,最后那點養老金、看病錢,被你們騙得一干二凈。”
曲元明說完,不再看龍哥。
他拉開審訊室的門,對著老劉點了點頭。
“剩下的,交給你們了。我需要一份完整的口供,以及所有資金的流向。江安縣被騙的每一分錢,我都要追回來。”
“放心吧,曲縣長。”
老劉肅然起敬。
曲元明轉身離去。
審訊室里,龍哥還沉浸在沖擊中無法自拔。
縣長……
他竟然被一個縣長親自端了老窩。
他忽然覺得荒謬,可笑。
曲元明關上審訊室的門。
走廊盡頭,窗邊站著一個身影。
是周明宇。
曲元明邁步走了過去。
聽到腳步聲,周明宇轉過身。
“結束了?”
“嗯,結束了。”曲元明點點頭。
周明宇從旁邊拿起一瓶未開封的礦泉水,擰開蓋子,遞了過去。
“喝點水吧。”
曲元明接過水。
“去坐會兒?”周明宇提議。
“好。”
臨時借用的辦公室。
周明宇反手關上門。
摸出了一包煙,遞給曲元明一根,自己也點上一根。
“元明,說句掏心窩子的話,”
“這幾個月,我晚上就沒睡過一個囫圇覺。”
曲元明夾著煙的手指頓了頓,沒做聲。
周明宇苦笑了一下。
“我在省發改委寫了十幾年的報告,跟各種數據、模型、五年規劃打了半輩子交道。我能從一份財政報表里看出一個市的產業結構問題,能從人口流動數據推演出未來的城市發展方向。我的專業告訴我,一切都應該在可控的、有邏輯的框架內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