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立刻派一隊特警，找到這個叫王建林的副總，當場控制！我不管他在哪里，在干什么，立刻！馬上！”
趙東愣住了。
當場控制一個大型集團的副總？這……
曲元明下達第二個命令。
“你親自帶隊，調集最強的技術專家，去護航集團的總部大樓！給我搜！我授權你，可以采取一切必要手段！不管是他的辦公室，還是公司的服務器，設計師的電腦，甚至是保險柜！給我全部撬開！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半個小時！我要在大屏幕上，看到這棟樓每一根管道、每一堵墻的高清電子圖紙！”
趙東的額頭滲出了冷汗。
“市長……這……這不合規矩啊！沒有搜查令，我們這么做是違法的！事后護航集團告我們，我們……”
“規矩？”
曲元明冷笑一聲。
“趙局長，你抬頭看看！”
“那里面的幾百條人命，就是現在江州市最大的規矩！是我曲元明立的規矩！”
“我命令你，執行！出了任何問題，丟了你頭上的帽子，我陪你一起丟！進了監獄，我給你墊床！現在，去！”
趙東渾身一震。
這位年輕的市長，正在用自己的政治生命，為幾百條人命做賭注。
官場沉浮多年，他從未見過如此瘋狂，又如此有擔當的領導。
“是！保證完成任務！”
趙東敬了個禮。
“特警隊！一中隊跟我走！技術偵查支隊，立刻到護航集團總部集合！”
“市長……”
李峰的聲音有些哽咽。
曲元明拍了拍他的肩膀。
“準備好你的人。圖紙一到，我們就算拿人命往里填，也要把里面的人給我救出來！”
記者沖破了外圍的警戒線，對準了曲元明。
“曲市長！請問火災傷亡情況如何？”
“市長，為什么救援進展如此緩慢？是不是消防設備有問題？”
“有傳言說，商場消防通道被堵死，請問屬實嗎？”
秘書孟凡想上前阻攔，卻被曲元明制止了。
“各位市民，各位媒體朋友！我是江州市市長，曲元明！”
“我現在，就在火災救援現場。我可以負責任地告訴大家，我們的消防員、武警官兵、醫護人員正在用生命戰斗，救援工作一秒鐘都沒有停止！”
話鋒一轉。
“但是！就在我們爭分奪秒搶救生命的時候，卻發生了令人發指的事情！”
“護航商業中心的所屬集團，護航集團！以所謂的商業機密為由，拒絕向我們救援指揮部提供至關重要的大樓結構圖紙！他們的行為，正在嚴重阻礙我們的救援！是在用幾百名同胞的生命，來捍衛他們那點可笑的、骯臟的秘密！”
一石激起千層浪！
“我操！真的假的？這種時候還藏著圖紙？”
“護航集團想干什么？想殺人嗎？！”
“這里面肯定有鬼！查！必須嚴查！”
曲元明舉起手，壓下喧嘩。
“我在此，以江州市市長的名義，向全市人民宣布！”
“從這一刻起，任何以任何理由阻礙、拖延、干擾火災救援的個人或單位，江州市政府將以危害公共安全罪對其進行立案調查！有一個，抓一個！有一伙，抓一伙！從嚴！從重！絕不姑息！”
“同時，我宣布，對護航集團在江州市的所有項目，立刻進行封存調查！我倒要看看，他們所謂的商業機密背后，到底隱藏著多少違法的勾當！”
強勢！
霸道！
不留任何余地！
他對著鏡頭，公布了自己的手機號碼。
“所有知道護航中心內部情況的市民，無論是前員工，還是施工人員，請立刻撥打這個電話！任何一條有價值的信息，都可能挽救一條生命！我，曲元明，代表全市人民，謝謝大家！”
說完，他放下擴音喇叭，返回指揮桌前。
曲元明公布的那個私人手機號碼。
變成了一條永不占線的火線。
“市長，這樣不行！您的手機已經快被打爆了！”
孟凡看著手機。
曲元明盯著火場方向。
“接！全都給我接起來！孟凡，你現在立刻組織人手，不管是誰，市府辦的、應急辦的，只要能寫字能聽懂話，都給我拉過來！三個人一組，一部電話，一臺錄音筆，一張紙！把所有信息都給我記下來！任何一個字都不要漏！”
“是！”
孟凡領命。
臨時搭建的帳篷里。
信息篩選中心火速成型。
十幾部臨時征調來的電話同時響起。
“喂，你好，這里是火災救援現場信息接收處……”
“請問您有什么線索？護航商場內部的？好的，請您詳細說！”
“先生您別激動，我們理解您的心情，請問您是……”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有效信息寥寥無幾。
負責接線的一個公務員舉起了手。
“孟……孟秘書！這個電話！這個人說……他說他有真的圖紙！”
孟凡沖了過去。
“喂！我是市長秘書孟凡！請問您是哪位？！”
“我……我姓張，叫張勇……我以前是護航集團的施工負責人，三年前商場內部改造，就是我帶的隊……”
“我們當時……按照老板的意思，把三樓、五樓還有七樓東側的消防通道全都給堵了！用水泥和磚墻，外面包上大理石，改成了幾家奢侈品的倉庫和VIP休息室！這事兒……這事兒只有少數幾個人知道！存檔的圖紙，全是假的！是專門用來應付消防檢查的！”
孟凡開始錄音。
“真的圖紙在哪里？”
“在……在城郊的老項目部！早就廢棄了，但地下室里還有一個保險柜！當時項目收尾，很多資料都堆在那里，沒人管了！真的施工圖……就在那個保險柜里！密碼是……是老板小三的生日，890315！”
張勇一口氣說完。
“你說的這些，有證據嗎？”
孟凡追問。
“證據？”
張勇慘笑一聲。
“兄弟，那幾面墻就是證據！我們砌墻的時候，為了省錢，用的根本不是承重材料，就是最普通的紅磚！厚度不到二十厘米！拿個大錘都能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