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飛接過那只還帶著她體溫的手機,依言撥通了自己的號碼,直到口袋里的手機發出震動,他才掛斷,將手機還給她。
“如果出現意外我會負責的!”
他看著她清冷的側臉,補充了一句。
“我叫楚飛,以后遇到什么困難可以聯系我!”
林晨
雪接過手機,隨手放回包里,仿佛沒聽見他的話。
她從錢包里抽出一張黑色的銀行卡,扔在后座上。
“把今晚的事情忘記了!”
“就當作我叫了一次鴨子,這里有三百萬補償費!”
話音未落,她猛地拉開車門,頭也不回地離去。
夜風灌入車內,吹散了些許曖昧的氣息,也帶來了刺骨的寒意。
楚飛的目光落在座位上,那抹殷紅的血跡在昏暗中格外刺眼。
他被當成鴨子了。
楚飛的嘴角扯出一個苦澀的弧度,他把頭伸出車窗,對著那輛已經啟動的紅色跑車喊道。
“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林晨雪是一個骨子里極其高傲的人,怎么可能讓一個剛占有了自己的陌生男人送回家。
她沒有回答,只是踩下油門,汽車發出一聲轟鳴,疾馳而去,很快就匯入遠方微弱的車流。
楚飛吃了個閉門羹,卻并沒有就此離開。
一種源自男人的責任本能,讓他無法心安理得地走掉。
他也發動汽車,不遠不近地跟在對方車后。
兩輛車一前一后,在空曠的高速公路上保持著默契的距離。
直到看著林晨雪的跑車駛出崇左高速的出口,楚飛才跟著下了高速,在路邊停下車。
他目送著那抹紅色的車影徹底消失在城市的夜色里,才從口袋里摸出一根香煙點燃。
猩紅的火點在黑暗中明滅,煙霧繚繞了他略顯疲憊的臉。
一根煙抽完,他將煙蒂彈出窗外,重新發動汽車,調頭上高速,朝著明江縣城的方向駛去。
明江縣距離崇左市不過五十公里,高速限速一百,正常開也就半個小時。
但此刻的楚飛,卻懶得管什么限速不限速。
他一腳油門踩到底,雅閣車的時速表指針,一路飆升到了兩百。
楚飛把車飆得飛起,心里積壓的情緒得到了些許釋放,他是開心了。
可監控中心里,刑警唐雨菲的臉卻氣得發青。
她本不該坐在這里,對著一堆無聊的監控畫面。
幾天前,在一次抓捕毒販的行動中,她因為一個判斷失誤,親手把警隊安插進去的臥底給抓了回來,反而放跑了真正的毒販頭目。
如果不是她有個在省里當局長的爹,現在恐怕已經被停職調查了。
最終,她被領導從刑警隊“發配”到了交警隊,美其名曰“體驗基層”,實則就是變相的懲罰。
今晚正好輪到她值夜班,看著監控畫面里那輛快到拖出殘影的汽車,還有駕駛位上那人超速之余,竟然還點燃了一根香煙的特寫。
這在她看來,無疑是一種赤裸裸的挑釁。
想到自己這幾天受的窩囊氣,唐雨菲胸中的怒火瞬間被點燃。
她要親手抓住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正好把積攢的怨氣都撒出去。
她立刻起身,抓起警帽和車鑰匙,快步沖了出去。
警車呼嘯著來到收費站出口,唐雨菲直接把車橫著停下,堵住了一個車道。
她只留出一個狹窄的通道讓車輛通過,又在路上放了幾個反光的雪糕筒,連警示燈都擺了好幾個,陣仗搞得十足。
楚飛并不知道,他一時興起的狂飆,會給自己帶來天大的麻煩。
如果知道,他估計會選擇老老實實地遵守交通規則。
凌晨三點多,小縣城的收費站幾乎沒有什么車輛。
楚飛隨手付了幾十塊錢的路費,開車剛出收費站,就看到了前方的陣仗。
唐雨菲手持閃爍著紅光的警示燈,用力揮動著,示意他減速靠邊,停車檢查。
汽車停穩熄火。
唐雨菲走上前,銳利的目光掃過這輛黑色雅閣的車身和牌照,同時用手機調出剛才的監控截圖,仔細對比了一下。
楚飛從車上下來,看著眼前這個神神秘秘的女交警,一會兒看看手機,一會兒又看看他的車牌,有些不耐煩地開口詢問。
“警官!”
“我可以走了嗎?”
唐雨菲確認了這輛車正是那輛瘋狂超速的車輛,聽到他的問話,她冷著臉走了過來,把手機屏幕直接懟到他面前。
“這里面是不是你的車?”
楚飛看著手機照片里,自己那輛車的清晰畫面,把手機還給了對方,坦然點頭。
“是我的車!”
“怎么了?”
由于兩人靠得很近,唐雨菲立刻聞到了他嘴里呼出的濃烈酒精味道。
她眉頭瞬間緊緊皺起,這味道,怕是沒少喝。
她二話不說,轉身從自己的警車里拿出酒精測試儀,伸到楚飛面前。
“你吹這個看看!”
楚飛看著女警遞過來的酒精測試儀,臉色頓時一黑,心里暗罵倒霉。
剛回來就遇到這種破事,早知道就在飛龍特戰隊睡一覺,明早再回來了。
事已至此,他只能硬著頭皮,朝著測試儀吹了一口氣。
唐雨菲緊盯著酒精測試儀。
儀器發出一陣急促的滴滴聲,紅色的警示燈瘋狂閃爍,儀表盤上的數字最終定格在一個驚人的讀數上——五百。
她將測試儀收進口袋,眼神驟然變得凌厲。
下一秒,她猛地欺身上前,左手快如閃電般抓住楚飛的手腕,右手按住他的脖子,用力將他整個人死死抵在車頭上。
緊接著,她從腰間抽出手銬,“咔噠”一聲,將他的雙手反剪拷住。
整套動作行云流水,充滿了不容反抗的力道。
楚飛完全沒想到這個女警一句話不說,就直接動手。
雖然他有無數種方法可以掙脫,即便現在被銬住,想崩斷這副手銬也并非難事。
奈何自己酒駕理虧在先,只能硬著頭皮,接受審判。
他眼睜睜地看著對方給自己戴上手銬,嘗試著開口解釋。
“我們是自己人,能不能放我一馬?”
唐雨菲聽到這話,仿佛聽到了全世界最搞笑的笑話。
她抬手就在楚飛的后腦勺上不輕不重地抽了一巴掌,語氣里滿是鄙夷和憤怒。
“誰和你是自己人?”
“我們警界里沒有像你這種敗類,身為公職人員怎么可能會喝酒開車!”
“這是原則性的問題,你別侮辱我們公職人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