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你說得極有道理,但你這么光明正大地喊出來,豈不是顯得我這個現場指揮很沒有水準?
現在是我的主場啊大哥!
盡管心里有點不爽,但案情為重,唐雨菲猶豫了片刻,還是對著手下吩咐。
“給他們搜身!”
“順便找出他們的汽車鑰匙,去車里找找!”
命令下達,兩個警察立刻上前,在張彪和張虎身上一頓摸索。
除了手機錢包,并沒有發現什么有用的東西。
最后,兩把帶著寶馬標志的車鑰匙被搜了出來。
警察拿著鑰匙迅速來到停車場。
按下遙控器,一輛黑色的寶馬X5閃了閃燈。
車門打開,一股混雜著皮革與香水味的空氣撲面而來。
一個警察打著手電筒,在車里隨意翻找。
當他拉開副駕駛前的儲物柜時,動作停住了。
手電光下,幾個透明的自封袋靜靜地躺在里面,袋中是分量十足的白色粉末。
兩個警察戴上白色的手套,小心翼翼地將那幾包東西取了出來。
他們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他們急匆匆地回到酒吧內,將證物呈現在唐雨菲面前。
按照這幾包的重量來估算,絕對有兩百多克。
這已經不是小打小鬧了,而是一樁足以轟動全縣的大案!
普通人沾上一點毒品就要面臨牢獄之災。
眼前這數量,足夠讓張彪和張虎把牢底坐穿,甚至死上好幾次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釘在了沖進來的警察身上。
他們手里,赫然拎著一包顯眼的白色粉末。
整個酒吧的空氣瞬間凝滯,隨后爆發出更加嘈雜的議論。
周圍喝酒的客人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興奮地交頭接耳,眼神里滿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光芒。
楚飛和徐明二人,則顯得格格不入。
楚飛指尖在桌面上有節奏地輕輕敲擊,發出沉悶的噠噠聲。
徐明靠著椅背,雙臂環胸,嘴角掛著一抹若有似無的弧度。
這是他們布下的局,如果這都找不到東西,那他們可以直接去跳江了。
另一邊,張虎與張彪的臉色則徹底變了。
張虎的臉瞬間失了血色,嘴唇微微哆嗦。
張彪更是猛地從椅子上彈起,動作太大,椅子腿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尖叫。
那東西,是在他們自己的車里發現的。
哪怕明知是栽贓陷害,此刻也百口莫辯。
唐雨菲的視線從那兩包粉末上掃過,臉上的笑意再也無法抑制。
她仿佛已經看到自己重新穿上刑警制服的模樣。
這樁案子,就是她重返刑警隊的敲門磚。
唐雨菲戴上一雙白色的乳膠手套,清脆的“啪”一聲在寂靜的空氣中格外響亮。
她接過物證袋,打開一個小口,湊到鼻尖輕輕一嗅。
常年與罪惡打交道的經驗,讓她僅憑氣味就能做出初步判斷。
她將物證袋重重地放在桌上,發出一聲悶響。
“現在你們還有什么話可說?”
“證據確鑿,你們想蒙混過關都不可能了。”
張彪的身體劇烈掙扎,脖子上青筋暴起,不甘的怒火在他眼中燃燒。
“我從來就沒有吸毒。”
“這不是我的東西,我要報警,你們這是誣陷好人!”
唐雨菲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嘲諷。
“我們誣陷好人?”
她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刺骨的寒意。
“就你們兩個也算好人?你們做的那些違法亂紀的事情還少嗎?”
“要不是沒證據,你們早就進去了。”
話音落下,兩名警察上前,冰冷的手銬“咔噠”一聲鎖住了張彪和張虎的手腕。
兩人被強行帶離,只留下酒吧里一片狼藉和久久不散的議論聲。
這里畢竟是公共場所,人多眼雜,有什么事,都得回警局里說。
楚飛和徐明也起身離開。
夜色中,楚飛開著車,將徐明送回村里。
他們的村子本就相鄰,只是順路。
更重要的是,張彪張虎剛被抓,他們那些忠心的手下必然會像瘋狗一樣跳出來,徐明的安全是個問題。
為了讓那兩人在里面徹底無法翻身,楚飛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辦。
他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夜景,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回去之后,動用你所有的關系,去收集張彪和張虎這些年所有的犯罪證據。”
這一招,快、準、狠。
是真正的打蛇打七寸。
用他們自己曾經的小弟去找證據,還有什么能比這更致命?
事情遠沒有結束,讓徐明一個人待在外面,楚飛并不放心。
這畢竟是他回來后,收下的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小弟。
將來整合縣里的這些勢力,徐明會是一枚極其關鍵的棋子。
當天晚上,徐明便行動起來。
他曾經的身份,成了此刻最便利的通行證。
第二天,他就聯系上了幾個關鍵的證人。
事情要從去年說起。
一個外地的房地產開發商看中了縣里的一塊地,想要低價拿下。
于是,他們雇傭了張彪張虎這群地頭蛇,負責所謂的“拆遷安保工作”。
賠償金額低得可憐,許多戶主自然不肯同意。
接下來的事情,便如同無數新聞里上演過的那樣。
開發商與地方黑惡勢力勾結,用盡了骯臟手段。
他們會趁你出門買菜的時候,安排一輛摩托車“不小心”把你撞傷,讓你不得不住院。
這種事故,賠不了多少錢,卻能讓你完美地離開自己的房子。
如果你整日不出門,他們便會強行闖入,幾個人把你架出去控制起來。
然后,挖掘機冰冷的鐵臂會直接搗毀你的家。
房子一倒,你就徹底失去了和開發商談判的資本。
有血性的人站出來帶頭反抗。
張彪張手下的人便一擁而上,將帶頭者打得頭破血流。
那場拆遷風波,導致很多人被打進醫院,哀嚎遍野。
警察來了,也只是不痛不癢地走個過場,不到半小時就收隊回去。
事情就這樣不了了之。
后來,那些不服氣的房主拍下視頻,想要上傳網絡,揭露開發商的丑惡嘴臉。
可視頻發出去沒多久,就被舉報到無法播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