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題發揮?”尚武一臉的冷笑:“我怕他不成?”
“今天我倒是想看看他姓于的能把我怎么樣,打電話罵我一頓,還是直接撤了我這局長?”
說完后,他當場就掛了電話。
在尚武看來,于凡無非就是想去醫院看望他,好讓他心里內疚,以后配合于凡的工作罷了。
就這么點兒小伎倆,就想拿下他尚武?
招商引資是一門學問,一個二十七八歲的小屁孩也懂嗎,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組織部也不知道是不是吃錯了藥,居然讓于凡來擔任這么重要的位置,看來這姓于的沒少送禮啊!
然而,尚武才剛掛了電話沒多久,組織部那邊就打電話來了。
而且還是副部長龔泉打來的電話。
“尚武同志,我不管你在哪兒,立刻來組織部一趟。”那邊壓根就沒有給尚武說話的機會,直接掛了電話。
真的,尚武當即就愣在了原地。
這個時候他終于是反應過來了,自己的愚蠢讓于凡抓住了立威的機會,直接把事情捅到組織部那里去了。
看看吧,組織部已經找他過去談話了!
“麻辣隔壁的,姓于的,路子挺野啊!”
尚武也是有些咬牙切齒,他沒想到于凡居然這么不講武德,面都還沒見呢,就直接出手了!
沒辦法,尚武不得不連忙開車前往縣委大院,并且匆匆趕到了組織部。
一個組織部,一個紀委,只要人家招呼了,你若是不去的話,后果很嚴重啊!
“尚武同志,你怎么回事兒?”才剛進辦公室,龔泉就敲著桌子的道:“你有意見的話,為什么不向組織上反映,非要用這樣的方法來讓你的上級難堪?”
“于凡同志是常委會一直討論任命的,你有什么不服氣的,知道人家在沙田鎮都干了些什么嗎,我看你真該去沙田鎮好好做一下調研工作了!”
“第一次開會你就給人擺臉色,裝病,人家還真的信了,會都不開就去醫院看望你,可你倒好,簡直就是典型的無組織無紀律嘛!”
“來,你告訴我你究竟是想干什么?”
就尚武那點小心思,龔泉能看不出來?
說白了,他就是不服于凡嘛。
但他壓根就不了解于凡,這樣的做法是極其愚蠢的,只會讓于凡抓住機會收拾他。
當然了,以他龔泉和于凡的關系,自然也不介意順勢幫著于凡敲打一下這尚武。
“龔部長消消氣,我確實是身體有些不適,但去醫院的半路上又感覺好了些,所以就回去了,真的沒別的想法。”尚武心里再怎么不爽,他也不敢在組織部發脾氣,只好臉紅脖子粗的道:“我對組織上的安排是沒有任何意見的,而且于縣長能坐在這個位置上,肯定是有其過人的本領,這是毋庸置疑的。”
“今天發生的事情,完全就是個誤會,請龔部長放心,稍后我一定回單位當面向于縣長道歉,確實是我考慮不周導致誤會發生。”
“沙田鎮的事情我當然是知道的,也很認可于縣長的能力,等明天晚上晉升宴,我一定跟于縣長好好喝一杯,當面向他賠罪。”
沒辦法,他不得不認慫啊。
早知道于凡會把事情上升到組織部的話,他當初還不如去會議室睡覺呢。
“最好是個誤會,否則就今天這個事情,組織上就能給你個處分!”龔泉冷哼一聲道:“你這種行為,讓新來的秦縣長知道的話,她會怎么想?”
“她也是空降下來的,那縣里是不是也要給她擺臉色,讓她難堪?”
“幾十年的老干部了,做事情能不能動動腦子,你若是干得不開心,完全可以跟組織部申請調整工作崗位嘛。”
龔泉是一點兒都沒跟尚武客氣,背后有個縣委常委咋了,他龔泉上面沒人?
尚武也是被龔泉一頓噴,脹得臉紅脖子粗,卻又不敢反駁。
從組織部出來后,他心里都恨死了于凡,恨不得此刻就沖進去辦公室跟于凡單挑。
當了這么些年的局長,他早已經指點江山慣了,啥時候吃過這么大的啞巴虧啊?
偏偏此時此刻,他還不得不去找于凡道歉,否則這陰險小人又要跟組織部告狀了,到時候他真有可能被直接免職,調到別的部門去使用,那才是真的得不償失呢。
說他是小屁孩一點兒也沒錯,真的是只會告狀啊!
辦公室。
此時于凡正在電腦上查看招商局相關干部,他打算挑選一些有能力的出來提拔。
至于其他人嘛,沒有能力就滾蛋,別占著茅坑不拉屎。
“咚,咚咚!”
這時候,外面傳來敲門聲。
于凡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是誰來了。
“進!”
他淡淡的吐出一個字,只見上午推開門走了進來,臉上掛著極不情愿的笑容。
這讓于凡心里很舒服,這老小子現在一定想罵人吧,偏偏還不得不低下頭裝孫子,真以為他好欺負呢,上來就想給個下馬威?
“尚武同志,你不是生病住院了嗎,怎么又回單位了?”于凡淡淡的問了一句,目光又放在了辦公電腦上。
“領導,這是個誤會啊,我不得不回單位當面跟您賠個不是.....”尚武把去組織部那一套說辭搬了出來。
咱們騎驢看唱本,走著瞧吧!
老子在官場上摸爬滾打大半輩子了,還能讓你一個小屁孩騎在脖子上拉屎?
“既然是身體不適,那就該好好休息一下嘛。”于凡一臉微笑的道:“這樣吧尚武同志,我批你半個月帶薪假,你就在家好好養病,等痊愈了再來上班吧。”
“在此期間,曾玲同志會暫時代你處理局里的日常事務。”
“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什么?
王八蛋,這擺明了就是想扶曾玲那賤人上位啊!
這才剛分管招商引資,就打算把他這局長拿了,他怎么敢的呀!
“其實也不是什么嚴重的病,早些年落下的病根,偶爾發作罷了,沒那么嚴重。”尚武眸子中冷意一閃而逝:“倒也不用休息那么長時間,我這病啊,就是一陣一陣的,熬過去了就能繼續工作了。”
“明天晚上不是晉升宴了嘛,到時候我一定好好敬領導兩杯酒,當面向您賠罪。”
“還請領導看在我無心之失的份上,不要跟我一般見識。”
奇恥大辱啊!
居然被一個小屁孩拿來立威了,偏偏他尚武還不敢發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