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于凡慢悠悠帶著大黑狗離開,周遠山和張仁也沒有阻攔。
于凡在這兒,有些話他們確實不方便說,而且,他們也想知道今天晚上究竟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把他們當成了炮灰。
于德生則是沒在家,母羊在山里下了幾個崽,他在山里守著,明天才回來。
“別找我,近兩年來我已經(jīng)不管事兒了,無限光源的一切事務都是我女兒在負責,你們找她談。”洪剛放下茶杯,然后起身背著手進了客廳。
兩人無奈,只好看向了拿著換洗衣物,正打算去洗澡的洪秋燕。
誰知道洪秋燕壓根就沒有搭理他倆,很快就進了洗澡間,緊接著就傳來淋浴的聲音。
真的,兩人第一次覺得女人洗澡是真的麻煩,足足洗了二十幾分鐘才出來!
好不容易出來了,還沒等他們開口呢,人家又吹頭發(fā)去了。
就連于凡都出去逛了一圈,帶著大黑狗回來了,他們都還沒跟洪秋燕說上話呢。
“兩位,談的怎么樣了?”于凡一臉笑容的上前遞上香煙:“其實你們還沒有來之前,我就已經(jīng)跟洪女士說過了,萬萬不能因為我個人原因遷怒榕城,那樣我可就成了千古罪人了。”
“我的為人,你們應該是知道的,公私分明,在公事上,我從來不會含糊。”
公私分明?
逗他們呢?
這小子無論是在縣里,還是來到沙田鎮(zhèn),那都是出了名的睚眥必報,他公私分明?
此時此刻他們也意識到找洪秋燕談基本上沒戲了,人家壓根就不想搭理他們,說白了,于凡這兒不放話,投資的事情基本上算是黃了。
還口口聲聲說不能因為個人原因遷怒榕城呢,他也就這點兒格局了。
但他們也無可奈何,很顯然,于凡現(xiàn)在局勢死豬不怕開水燙呢,再加上廖開河還在城里等著呢,他們真的沒有多余的時間可以耽擱。
可是在回城之前,他們必須得弄清楚一件事情,那就是鎮(zhèn)上究竟誰吃了熊心豹子膽,居然敢算計他們!
“投資的事情稍后再說吧,于凡同志,打聽清楚了沒有,究竟是誰在背后推波助瀾,鬧出這么大的群體事件?”張仁臉色有些鐵青的看著于凡。
都說城市套路深,我想回農(nóng)村,殊不知農(nóng)村路也滑,人心更復雜呀!
前腳剛到,后腳差點兒被幾百人暴揍了,這口氣他們?nèi)滩涣恕?/p>
要知道他們一個是縣委常委,一個是局長級別的人物,而且來沙田鎮(zhèn)的事情,知道的人也沒多少啊,除了城里的,鎮(zhèn)上怎么可能準確的知道他們的行程呢?
這里面有很大的貓膩,查不清楚的話,他們今天晚上都睡不著覺。
“根據(jù)我打聽到的消息,源頭是沙田鎮(zhèn)的副鎮(zhèn)長莊有德他老婆傳出來的,也是她在帶節(jié)奏。”于凡輕聲道:“一個農(nóng)村婦女,自然是不可能知道兩位行程的,這個事情多半是莊有德在背后推波助瀾。”
“說真的我也沒想到他膽子居然這么大,敢把兩位當槍使。”
“今天晚上若不是我于凡在鄉(xiāng)里也有幾分薄面的話,兩位最輕也得去醫(yī)院躺一段時間,當然了,我也完犢子了,肯定會被縣里處分,真是一箭雙雕啊。”
這下周遠山和張仁都有些懵逼了,莊有德?
他一個連鎮(zhèn)委員都不是的人,哪兒來的勇氣敢把縣里的人當槍使啊?
“我們被當槍使這個可以理解,為了陷害你嘛,可是我想不明白,這莊有德陷害你的動機是什么,還有,他又怎么會知道我們的行程安排呢?”周遠山深吸了口香煙,一臉的陰沉。
太歲頭上動土,也得有個章程吧?
他現(xiàn)在就想知道莊有德的動機,一旦實錘是他在背后搗鬼的話,他周遠山也該好好立一下威了。
收拾不了于凡,他還收拾不了一個普通副鎮(zhèn)長?
“莊有德自然是不知道兩位行程的,可縣里的副縣長邵春生知道的呀。”于凡看了一眼莊家堡的方向,娓娓道來:“兩位不知道這其中的貓膩也很正常,事情還得從前兩個月說起。”
“因為鎮(zhèn)委員投票的原因,我沒有選莊有德,他家人懷恨在心,跑到我家里來鬧,還想打人,被我家狗子把莊有德女婿給咬了。”
“而莊有德這個女婿,名字叫紹興,是副縣長邵春生的小兒子,娶了莊有德的女兒做老婆,所以,兩位現(xiàn)在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了吧?”
兩人都不是傻子,很快就想明白了這其中的關聯(lián),也知道了邵春生和莊有德的動機。
真是好膽量,邵春生才調(diào)到榕城來當副縣長沒多久呢吧,居然就敢算計縣委常委了,要是不給他點兒顏色看看的話,他都不知道小鍋是鐵打的!
于凡也是嘴角浮現(xiàn)出一抹冷笑,莊有德還真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呢,別人都是傻子,聯(lián)想不到他身上去?
要知道孫萍之前為了查鎮(zhèn)上某些人違法亂紀的事情,可沒少加各村,各校,各單位的群,誰先帶的頭,很快就能找到了。
關鍵莊有德他老婆還小號都不用,明目張膽的就開始帶節(jié)奏了,這不明擺著的活靶子嘛。
沒想到啊,這一家子人這么恨他于凡,不過嘛,接下來就有人去收拾他們了,周遠山好歹是個縣委常委,他要真的發(fā)飆的話,說實話邵春生扛不住。
然而,于凡想不到的一幕出現(xiàn)了。
只見周遠山猛吸了幾口香煙,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過了一會兒,他才抬起頭看著于凡,一臉嚴肅認真的樣子。
“于凡同志,通過今天晚上發(fā)生的事情,真的很難不讓人聯(lián)想到前段時間你遇襲的事情。”周遠山陰沉著臉開口道:“連縣委常委他們都敢當槍使,還有什么事情做不出來呢?”
“依我看,應該好好查一查邵春生和莊有德這兩個人,這一次他們這么對付你,可能是因為上一次沒能得逞。”
“你們之間的恩怨,剛才你要不說我們都聯(lián)想不起來,這個事情,到時候我跟紀委那邊打個招呼,暫時停職調(diào)查,必須一查到底,實在是太惡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