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會找茬,于凡也早已經有了心理準備。
但說真的,他們也就只能跳出來狗叫幾聲而已,畢竟現在整治化工廠的大權在于凡手上,這是之前常委會全票通過的。
“章航同志,既然你這么會說,要不你來?”于凡似笑非笑的道:“我要是沒記錯的話,之前可是你們極力推薦我來整頓化工廠的,現在又跳出來指手畫腳,要不我把手里的權利交出來,咱們再開會商量一下?”
“又或者說,周書記對整頓化工廠感興趣,要真是這樣的話你可以說一聲嘛,我可以把權利交給你。”
“畢竟這種得罪人的事情,說實話我也不想去干,顧書記,要不咱們重新商議一下這個事情,讓剛才對我的工作有意見的干部來負責唄?”
這話一出,周遠山和章航兩人就跟便秘了一樣,表情那叫一個難受。
他們也沒想到于凡居然會來這一出,直接想當甩手掌柜了。
這怎么能行,好不容易讓他接下了這個燙手山芋,等著那位姓吳的大老板收拾于凡呢,此時他們怎么敢接手啊?
顧青山看到兩人吃癟,于是敲了敲桌子,終于開口了。
“既然當初大家一致決定讓于凡同志來整頓化工廠,咱們就要支持他的工作嘛。”顧青山有些皺眉的道:“而且于凡同志也沒有查封所有化工廠,這說明他是有分寸的。”
“再說了,現在雖說有些工人失業跑到縣委大院來鬧事,但咱們這不是在開會解決了嘛。”
“大家都說說吧,應該怎么處理這個問題?”
好家伙,他三兩句話就化解了兩位常委的尷尬,把注意力轉移到了解決群體事件問題上。
秦夢看了一眼顧青山,心想看來他也是樂得見于凡去得罪化工廠背后那些大人物的,不想讓周遠山和章航引火燒身啊。
“既然是于書記搞出來的事情,那么這些鬧事的工人,自然由他去處理嘛。”政法委書記黃景天笑瞇瞇的道:“而且我也相信于凡同志的能力,對他來來說應該不是什么問題。”
于凡一聽這話,心想黃景天這笑面虎看來也是鐵了心要跟自己作對了啊。
想想也是,之前有個局長栽在他手里,那個人貌似就是黃景天提拔起來的干部。
再說了,就算沒有那個事情,黃景天也是顧青山那條船上的人。
這人跟周遠山這種已經撕破臉皮的人不太一樣,怎么說呢,就是個笑面虎,指不定啥時候放冷箭你都不知道。
但是吧,于凡嘴角不自覺浮現出一抹冷笑。
不出意外的話,黃景天那個兒子,大限將至啊。
再過段時間,他兒子會因為潛規則女下屬,被人家老公帶著親朋好友捉奸在床,然而黃景天的兒子還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當場威脅人家別把事情鬧大,否則讓對方吃不了兜著走,并且表明他就是黃景天的兒子。
可想而知,任何一個有血性的男人遇到那樣的事情,估計都會失去理智。
好家伙,當場就被人家老公和一幫親戚朋友給胖揍了一頓,關鍵黃景天的兒子還還手了,最后被人家失手推了一把,腦袋磕碰到桌角。
居然當時人就不行了,血流了一地,送到醫院已經來不及。
結果可想而知,后來黃景天可以說是明目張膽的報復,可以說是不擇手段了,但也沒敢太過分,就是把人家一對公務員夫妻給想方設法的踢出了局,失去了公務員這個鐵飯碗。
要不是顧及身份的話,估摸著他都想找人對付人家了。
于凡心想,還有段時間呢,到時候他倒要看看黃景天還能不能像現在一樣笑瞇瞇?
“黃書記這話說得在理,我既然敢動化工廠,自然也想好了對策。”于凡淡淡的道:“位置調動后,大家怕是都忘了我以前是干什么的了吧?”
“基礎層群眾來鬧事,我可以理解,畢竟大家也是真的需要工作,所以這兩百多個工人的就業問題,我已經跟無限光源那邊的負責人打過招呼了。”
“那邊前段時間也答應了我,暫時停止對外招工,留了兩百多個工作崗位缺口,就等現在呢。”
“相比起化工廠的工資,無限光源還高了那么一點點,而且還不用擔心工作環境污染傷害身體,此時此刻,我的秘書已經去縣委大院門口處理了,大家散會后不妨出去看看,估摸著鬧事的群眾已經散了,去無限光源報道去了。”
這話一出,眾人臉上都露出驚訝之色。
秦夢下意識的就站起身朝會議室窗口那邊走去,乖乖,還真是!
剛才開會的時候來了一百多號人找縣委大院,此時此刻居然都已經走得只剩下零零散散的十來個人了。
而且看上去居然還有些討好的在縣委大院門口詢問于凡的秘書什么,還有人遞煙的。
眾人也是有些好奇,連忙湊到了窗口。
只有于凡和顧青山兩人坐在位置上,于凡是已經知道高飛那邊擺平了,剛才已經收到了消息,雖說沒看,但大概就是這個事情了。
顧青山嘛,一看秦夢那些人的表情,他就知道于凡所說不假了。
真的,他心里也是有些感慨,真的是后生可畏啊!
別人后續不太清楚,但他顧青山是看著于凡成長起來的,可以說于凡現在能坐在這個位置上,絕對沒有半點兒水分。
當然了,缺點也在這里。
太年輕了。
三十歲都不到的縣委常委,不是說沒有,就這白鶴市下轄的眾多縣里,還是能數的出來幾個的,但這個年紀的人,木秀于林必摧之啊!
他們太優秀了,太太過于血氣方剛,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做剛過易折。
要知道這是官場啊,有些人不是誰都能得罪的,一個不小心就會萬劫不復。
意氣風發的年紀,誰都想要做出些成績來,但那樣的想法對顧青山而言,有些天真了。
畢竟他能走到這一步,可以說于凡經歷過的,沒有經歷過的他都已經經歷了,也吃了太多的虧,才明白了官場上的生存法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