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多,于凡才從下面鄉鎮趕回了城里。
此時此刻,市紀委書記楊波,還有縣委書記顧青山,縣長秦夢已經在等待他了。
至于姚翠,她現在忙得很,也沒空來。
再說了于凡也是縣委常委之一,縣紀委還沒有權限調查他,所以化工廠那些人直接跳過了縣紀委,向市紀委去舉報了。
熟悉的環境,熟悉的人,說真的于凡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估摸著榕城這些干部當中,他是起起落落最多的玩家了吧?
“于凡,知道市紀委為什么突然下來嗎?”楊波都沒有讓于凡坐下說話,才進門就開口詢問。
他堂堂的市紀委書記,上次本想說拿下于凡這個常委,小試牛刀呢。
沒想到居然被于凡將了一軍不說,還利用他正式踏入了常委會的大門,這讓楊波每次想起來都有些膈應。
這一次,他倒要看看于凡怎么狡辯。
“難道是因為化工廠工人群體事件嗎,我已經解決了呀。”于凡明知故問的道。
話音剛落,楊波已經一巴掌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
“到現在你還想著偷梁換柱,渾水摸魚呢?”楊波冷聲道:“有人舉報收了那些化工廠三根金條,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的給他們寬限整改時間,怎么,你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嗎?”
“一直以來,你的表現也確實很好,連縣委班子,市委班子的所有人都被你騙了,沒想到啊,你居然是這樣的人。”
“把問題交代一下吧,我可警告你,市紀委要是沒有掌握相關證據的話,是不會輕易下來找你的。”
于凡聞言看了一眼在場的縣委書記和縣長,顧青山肯定早就在等待這一天了吧?
至于秦夢嘛,估計她心里也著急,畢竟市紀委的人突然下來,肯定是掌握了決定性證據的,所以秦夢也只能給于凡提前發了個消息,讓他有心理準備。
“這完全是栽贓陷害嘛,我什么時候收了化工廠三根金條了?”于凡一臉淡然的道:“這一看就是化工廠的人在搗鬼,目的就是想讓我下馬,然后他們就能高枕無憂了嘛。”
“再說了,我好歹是個縣委常委,要是沒有確鑿的證據就打算往我頭上扣屎盆子的話,怕是沒有那么容易。”
“剛才楊書記說我收了三根金條,請問有什么證據呢?”
于凡就是想看看這些人能無恥到什么地步。
就算這一切是有意而為之的,那么他們能看到的畫面,最多就是那一條香煙嘛,不拆開的話,誰又知道里面是金條呢?
他們想咋樣就咋樣,哪兒有那么容易啊?
至少,那個舉報的人得付出點兒代價吧?
“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給我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了!”楊波聞言臉上浮現出一抹冷笑,然后拿出手機把視頻翻了出來。
那是蘇玉住處斜對面的一個監控,一個帶著鴨舌帽和口罩的青年用塑料袋提著一條香煙從圍墻處丟了進去。
然后就跳到了下一個畫面,門縫里面拍攝到了于凡彎腰撿起那條香煙。
顧青山和秦夢兩人也看得真切,但兩人都面無表情,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原來是這個事情啊。”誰知道于凡看完后依然一臉的淡然,開口詢問道:“這難道不是一條香煙么,怎么被楊書記說成了是三根金條了?”
“雖說我不知道是誰舉報的,可這栽贓嫁禍也太明顯了吧,他可以說里面有三根金條,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說里面都是錢,或者確實都是香煙?”
“又或者可以說,里面連香煙都沒有,就是個空盒子呢?”
這話一出,瞬間除了于凡都愣住了。
于凡心里冷笑,他們是怎么想的,真以為他于凡是嚇大的,三兩句就能讓他害怕得全都招了?
楊波也是當場被噎住了,他沒想到于凡居然會提出這樣的假設。
然而,還沒完呢。
“那個牌子的香煙,雖說貴了點兒,上千一條,但我家里也是有好幾條的,我結婚的時候親朋好友送的,楊書記,要不要去我家搜一下?”于凡一臉的笑容。
說真的,到了這一刻,他要真的打算將那三根金條據為己有的話,輕而易舉。
而且,這些人還拿他沒辦法。
楊波臉色瞬間陰沉了下去,死死的盯著于凡,他沒想到于凡居然如此膽大包天,都敢挑釁他了!
可偏偏他現在又拿于凡沒辦法,這王八蛋既然敢說出來,那么他家里肯定早已經準備了幾條那樣的香煙了,用來對抗組織的調查。
到時候他說什么就是什么,你說里面有三根金條,他就說是個空盒子,你能奈他何?
“看來你這是打算跟組織對抗到底了是嗎?”楊波本來還有些陰沉的臉,此時此刻露出一抹冷笑:“本來吧,如果你乖乖配合我的工作,或許還能酌情處罰。”
“可現在你這是什么行為?”
“規矩你不會不知道吧,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真的是不知死活啊,要證據是吧,行,今天我就讓你心服口服!”
于凡眉毛一挑,終于是忍不住了啊?
快來揭曉答案吧,把那個戴鴨舌帽和口罩的王八蛋送到棧板上來,哥已經磨好刀了。
真以為老子不知道你楊波是哪一路貨色嗎?
“那我倒是要拭目以待了,不知道領導該怎么證明那條香煙里面就有金條呢?”于凡那表情,怎么看都有些得瑟。
楊波也不說話,當即就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出去。
本以為他親自出馬的話也不需要這么麻煩,于凡當場就能嚇癱了,老實交代問題。
沒想到啊,負隅頑抗,那么他也不介意給于凡扣個對抗組織調查的罪名。
沒多久,剛才視頻中那個人出現在了門口。
還是一樣戴著鴨舌帽,還有口罩。
“不好意思啊各位領導,我也是怕被報復,就不摘帽子和口罩了。”來人有些惶恐的道:“其實我也不想做污點證人,但于書記太不厚道了,收了我們的金條不辦事兒,反而還把我們長給查封了,哪兒有這么辦事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