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謝源也第一次見識到了這些執法人員有多狡詐。
當然了,或許也可以說是專業。
女秘書被帶到審訊室后,很快就被告知莫峰已經被車市長免職調查了,好家伙,一聽說大佬都被拿下了,女秘書為了坦白從寬,當即就什么都交代了。
包括莫峰指使她監視謝源的事情,還有她是莫峰情人的關系,上大學的時候,她就被莫峰拿下了。
要知道莫峰四十七歲了,孩子都他娘的結婚了,孫子都兩歲了。
“莫峰跟我說,讓我給謝源打個預防針,讓他把所有的事情都扛下來,至于謝源的家人,他會照顧。”
“還說要是沒有他的話,謝源現在可能混得還不如一條狗,是謝源報答他的時候了。”
“并且讓我威脅謝源,他知道謝源的兒子在國外什么地方,謝源要是不配合的話,他兒子也活不成了。”
審訊室里的美女秘書倒是干脆,毫無保留全給交代了。
但這些并不能讓于凡滿意,畢竟這樣一來的話,莫峰也只是生活作風有問題,甚至連貪污都算不上,因為查不到贓款去哪里了嘛。
這個事情,只有謝源能供出來。
如果只是對莫峰免職雙開的話,于凡肯定不滿意,貪污那么多的贓款不說,梁悅的父母之死,他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啊。
現在倒好,讓謝源這白癡給全部扛下了,那莫峰豈不是要笑瘋了?
所以,于凡在趕回來的半路上就讓奇榮光去安排這個事情了,就是怕謝源把一切都扛下來。
顯然,謝源此時此刻臉色也陰沉了下來。
他怎么也沒想到他知恩圖報,別人居然這樣防著他,不僅找個人來監視,甚至都打聽清楚了他兒子在國外什么地方,想要以此來拿捏他呢!
要知道,兒子就是他的逆鱗啊!
“我要是沒猜錯的話,贓款確實是轉到你兒子國外賬戶上去了,只不過你兒子在國外操作一下,繞了一個大圈,最后又會回到國內莫峰的手里。”于凡彈了一下煙灰,看著謝源道:“可你有沒有想過,一旦你全部扛下來了,到時候你被處死,你兒子會是什么下場嗎?”
“這些年來,你轉到你兒子賬戶上的錢,不僅僅有孝敬他的吧,也還有你自己的,到時候沒了,我估摸著你兒子也活不成。”
“他手里的那些錢,肯定全部都是莫峰的,至于莫峰會不會高抬貴手留他一命,這個不好說,但是在國外沒有了錢的話,你兒子想要活著怕是也不容易。”
“所以最保險的辦法,就是拉上莫峰一起去死,這樣一來,我們確實沒有能力查到你兒子那里去,他拿著那么多錢,一輩子也能衣食無憂了。”
“夏杰他爹都知道為自己兒子考慮,你不會不明白這個道理吧?”
真的,謝源一臉震驚的看著于凡。
他怎么也沒想到這般歹毒的攻心論,居然出自于凡的口中,要知道他是個副市長啊!
此時此刻,他終于對于凡有了一個全新的認知。
也是,沒有些心計與手段,常人能在這樣的年紀登上這樣的位置,三十歲不到的副市長啊!
“于市長,我有些事情想不明白,你能為我解惑嗎?”過了半晌,謝源終于開口。
“都到了這一步了,說什么都沒關系了,你盡管問,我保證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于凡看了一眼時間。
已經是早上六點多了。
審訊室里面沒什么光亮,但外面多半已經是天亮了。
現在于凡只想盡快整完,然后去外面買兩個熱乎乎的肉包子當早餐,然后再喝一杯豆漿。
到時候再去把事情匯報給金書記和車市長,然后回干部宿舍樓好好的睡一覺,起來以后就搬出干部宿舍樓,畢竟這不是要拆了重建了嘛。
其實于凡心里大概有數,猜到了謝源是想問些什么。
“我真的很好奇,關于這些事情,有的甚至已經是多年前發生的了,于市長來到春江市不足一年,平日里還那么忙,怎么會知道得這么清楚呢?”果然,謝源開口詢問道:“就說前些年梁世仁夫妻的事情吧,我雖然不敢說天衣無縫,可過去了這么些年,就算于市長想查,不鬧出點兒動靜來的話根本不可能。”
“而我們卻沒有受到任何的風聲,于市長就查了個水落石出,這真的有些讓人難以置信。”
“還有我身邊那只眼睛,這么些年來,連我自己都不知道,可偏偏于市長就查到了,我真的很好奇你是怎么辦到的?”
和于凡猜想中的差不多,謝源不甘心啊,想知道為什么于凡像是查了很多年一樣,終于查了個水落石出。
于凡心里也清楚,要是不跟他說的話,他是不可能交代問題的。
“謝總怕是忘了一個人,那就是梁世忠。”于凡看著謝源開口道:“他這些年來逃亡海外,杳無音訊,但他走之前卻查了好幾年,已經掌握了不少線索。”
“你身邊的那只眼睛,就是梁世忠查到的,包括你背后的莫峰,莫峰背后的那個人,梁世忠都知道。”
“只不過他無能為力而已,曾經也向來喜市的市紀委投寄過匿名舉報資料,卻被上面的人壓下來了,不用說肯定是莫峰那位連襟,后來梁世忠心灰意冷之下,這才捐款逃走。”
梁世忠?
謝源愣了一下,于凡要是不提的話,他都把這個人忘了。
畢竟是一個卷款逃去國外的人,他肯定是不敢回來的,沒想到啊,居然會是他壞了事情。
“可梁世忠逃亡海外,那已經是多年前的事情了,于市長是今年才來到春江市任職的,難不成梁世忠又悄悄回國了?”謝源皺著眉的道:“這也不太可能吧,他卷款逃跑,已經被國家列入黑名單,一旦入境,我們就能收到消息。”
“再說了,這些年來,我也一直在關注梁世忠的動向,哪怕他在國外什么地方,在做什么生意,我心里都清楚,他肯定是不可能回來的。”
“所以說,于市長又是怎么知道這些事情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