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了,于凡很快回過神來。
但腦海中僅是那天晚上周青的模樣,乖乖,一般人是真的扛不住。
“找你來,主要是有個事情要交代你親自去做。”于凡一邊把烈士遺孀的相關資料遞給周青,一邊輕聲道:“你做事情心思縝密,別人去我不放心。”
“當然了,你要記住,這個事情要私下去安排,不能伸張,就說他們都是貧困即可。”
“等你全部安頓好了,匯報我一聲,我會親自過去驗收。”
交給別人不放心!
看看,這就是信任,別人也沒有這樣的待遇啊,這讓周青心里有些激動。
“放心吧領導,我一定會按照您的吩咐嚴格落實下去。”周青點了點頭,隨意掃了一下資料上那些人。
下一刻她就震驚了。
因為其中幾個人的名字,她是知道的,屬于烈士遺孀。
也就是說,于凡這是在安排烈士遺孀待遇,難怪他要把那些人趕出安置房,早就該這么做了啊!
只是這么大的事情,市里怎么也不下個通知,而且于凡還說不能伸張,要注意保密,那些資金呢,對不上賬啊,于凡自己掏錢?
這一點,周青還真猜對了一半。
要全部裝修好烈士遺孀的安置房,家具什么的配備上,說實話那一千萬根本就不夠,何況還得留點兒給公安機關,所以除了那些紅顏知己的贊助外,親媽馮雯君也匿名贊助了五百萬,這樣預算才差不多。
但最后真正落實下去的時候,怕是又要超出一些預算了。
就拿焦艷美的家具廠來說,人家配備家具什么的都沒有賺錢了,是以成本價給的,就算這樣,工錢還是人家焦艷美自己支付。
但于凡一句話而已,人家都沒有猶豫一下就答應了。
在唯利是圖的商界,這樣的老板你見過幾個?
所以啊,有的時候一個人想要做成一些事情,真的會舉步維艱,獨木難支。
周青終于知道于凡為什么要把烈士遺孀說成是貧困戶了,這樣是在保護他們啊。
與此同時.....
公安局長劉定海坐在辦公室里面,手里拿著號稱撥款一千一百萬的賬單,陷入了沉思。
說是這么說,可到手的錢,只有兩百萬啊!
“媽的,這也太黑了!”
“都說上面吃肉,下面喝湯,這兩王八蛋是連口湯都不想給下面喝啊!”
“難道就不怕把自己噎死?”
劉定海猛吸了好幾口香煙,其實這兩萬,并不是執法部門公布的,而是他覺得不對勁,復印了清單后去查看更新項目的時候察覺,并且統計出來了。
撐死就花了兩百萬,可通告卻說是花了一千一百萬,這真不是一般的黑啊!
一共轉了兩手,第一手是于凡,然后交給他的頂頭上司丁冬,第二手丁冬交給了他劉定海,可是這數目,他娘的差太遠了吧?
兩百萬更換全市公安局,各區街道派出所的警車,還有十字路口紅綠燈,全市的監控設備,瘋了嗎?
撈錢可以理解,可上面兩口就吃了這么多,太狠了吧?
到時候市紀委的查下來,毫無疑問是他劉定海背黑鍋啊,這幫王八蛋,沒想到這么陰險!
當然了,從另一方面來說,這難道不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嗎?
丁冬那個分管執法部門副市長的位置,本來應該是他劉定海坐上去才對,要知道當時的丁冬不過是個副局長而已。
可是這王八蛋也不知道是送了多少錢,居然破格提拔了。
你要說路上阻止了一場危害事件的話,那簡直就是扯淡,當公安的,誰還沒有組織過那種事情啊,怎么能用來當作提拔的理由呢?
所以,此時此刻他劉定海要是拿著這鐵一般的證據去當作投名狀,拜在某個大佬名下的話,說不定就能取而代之,坐上丁冬那個位置了。
至于丁冬和于凡,九百萬的巨款,他們肯定是要鋃鐺入獄的。
官場嘛,本就是踩著無數人爬上來的,誰敢說自己憑能力上位的,那種人根本就不存在。
那么問題就來了,找哪位大佬去遞交投名狀呢?
常委是肯定不行的,等于是越級舉報了,違反規定到時候對于他接手丁冬那個位置有很大的影響。
本來是個立功的事情,最后搞成將功抵過了,那才是真的竹籃打水一場空呢。
而且,就算不違反規定,找市委常委遞交投名狀也是個非常愚蠢的行為。
因為那個層次的人知道這種事情,十有八九會把于凡跟丁冬違法亂紀的事情壓下來,到時候軟處理,只要于凡等人把錢吐出來,估摸著連個處分都沒有。
畢竟車市長看好于凡,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他肯定不會讓于凡出事的。
否則的話,那最后一個市委常委的席位,也就是常務副市長,為什么讓于凡來暫代呢,這難道不是已經說明問題了嗎,暫代時間長了,也就成了真的了。
現在其他的副市長,誰不眼紅?
所以說找那些副市長,才是最明智的選擇,因為于凡一旦倒霉,那個人就能接替于凡的位置,成為常委。
想想看,你親自將一位常委扶上了那個位置,將來那個人豈能不涌泉相報?
一旦他取代了于凡,那么他也會想辦法讓你取代丁冬,那才是真正的大造化!
當然了,接下來就要好好的想一想,應該去找哪位副市長遞交投名狀呢?
毫無疑問,陸遠!
這個人是最有可能成為常務副市長的人,能力不用說,年輕有為啊,最關鍵的是這背景。
省城陸家啊,那是何等的家世?
一旦于凡出問題,肯定是陸遠,而自己,卻把這直達那把交椅的路給陸遠鋪好了,到時候背靠陸遠這棵大樹,就等于背靠省城陸家。
要知道,這陸遠的背景,之前還是春江縣的時候,劉定海還是普通副縣長的時候,就已經聽人說過了。
所以,晚上天黑了以后,他洗了個澡,這才懷著激動的心情給陸遠打了電話。
響了很久,那邊才接通。
“領導,您看您有空嗎,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想向您匯報。”劉定海只感覺自己呼吸都有些不平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