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墻上的投影。
顯然,這是安置樓小區(qū)里面的小花園涼亭處,幾個小孩子正在玩耍。
“你們幾家好漂亮,所有東西都是新的,我們家要是這樣就好了。”
“我媽說那是于爸爸給我們裝修的,他可好了。”
“于爸爸,那是你爸爸嗎,我媽說只有很困難的家庭才能住在這個地方,你們家明明很有錢,為什么還能住在這兒?”
“我不知道,但是我見過于爸爸的照片,很帥,要真是我爸爸就好了。”
“黃茜,別瞎說,否則你媽會打你的,我媽都跟我說了,不要在外面亂說話,就說我們是貧困戶好了。”
小孩子啥也不懂,就是這么簡單的聊幾句而已,居然讓人給偷 拍 下來了。
視頻也很短,就這么一會兒的功夫,一分鐘都不到就結束了。
看看,這個視頻無論你怎么看,都在說明一個真相,安置房里面的某些孩子,就是于凡的私 生 子!
而陸遠則是牙都快咬碎了,黃婧這王八蛋,居然就這么明目張膽的搶功勞了!
黃婧則是心里冷笑,你們連安置房小區(qū)都進不去,老子的人已經在里面了,怎么跟我爭!
楊忠國則是微微皺眉,他怎么也沒有想到半路殺出來個程咬金,黃婧這是打算搶奪陸遠的成果啊,這怎么能行?
“黃婧同志,你既然知道這些事情,為什么不上報市紀委?”楊忠國一臉嚴肅的看著黃婧。
知情不報!
想摘果實,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
然而,黃婧也有自己的對策。
“楊書記,您看到剛才的視頻了沒有,視頻是昨天晚上才拍攝的,我收到舉報后,還得去查實。”黃婧一臉認真的道:“畢竟關系到副市級的干部,不能馬虎大意。”
“而查到的結果,也是今天早上才出來,我這正打算親自去市紀委上報呢,這不是召開會議了嘛。”
“剛才我看兩位都提出來了,這不是當著所有領導的面順便上報了嘛。”
瞧瞧,天衣無縫啊。
楊忠國被噎了一下,心里火大,卻又不好發(fā)作!
陸遠也是心情很不美麗,這不無端端給自己整出來個競爭對手了嘛。
丁冬則是冷冷的看了一眼這些人,看看吧,他們除了會落井下石,吃相還這么難看,當著這么多領導的面,已經開始爭搶功勞了。
“于凡同志,我雖然來到春江市的時間不長,但也聽說過你的為人。”這時候組織部長吳春開口了:“綜上所述,你真的無話可說了嗎?”
“你要搞清楚一個事情,一旦認罪了,等待你的將會是什么。”
“大好的前程沒了不說,這么嚴重的違法亂紀,你可能還會逃不過牢獄之災,難道說,你真的貪了幾千萬,還給你的 情 人,投資商的家屬,親戚,安排了那么多的精裝修套房,只為了拉動投資積攢政績嗎?”
“我始終不太愿意相信,一個曾經豁出去性命不要保護老百姓的干部,居然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于凡聞言張了張嘴,終究還是保持了沉默。
車守國面色冰冷,一言不發(fā)。
從于凡決定做這件事情的時候,他就已經想到了這些。
圈養(yǎng) 情 人,貪 污 受 賄,他就是有八百張嘴都解釋不清楚,也不能去解釋。
從某種方面來說,他這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啊!
可一個為了烈士遺孀受盡屈辱的干部,他不該被這樣對待啊,車守國的心在滴血!
金鳳也同樣如此,她淡淡的看了一眼楊忠國,黃婧,陸遠這些人的嘴臉,始終沒有說一句話。
“這還用問嗎,他都已經說了無話可說,顯然是明知罪責難逃,已經做好心理準備等待組織上的處罰了。”鄔文杰冷笑道:“真的是應了那句老話,畫龍畫虎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人吶。”
“鬧了半天,挺會包裝自己的嘛,結果居然是這樣的人。”
“于凡,我看你還是如實交代了吧,這么多領導和同事都看著你呢,九百萬的公款貪污已經查明,那么剩下的那兩千多萬呢,從何而來,是以何種手段得到的。”
“政策你也知道,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老實交代的話對你有好處,否則的話,牢獄之災怕是輕的,兩三千萬贓款追不回來,你可能會被槍 斃!”
鄔文杰心里那叫一個爽快!
他怎么也沒想到啊,于凡居然也會有今天!
果真是天理昭彰,報應不爽啊!
那心里的一口惡氣,今時今日總算是惡狠狠的吐出來了。
雖說他鄔文杰沒有黃婧和陸遠一樣深謀遠慮,事先查清楚這件事情,然后以此為功勞替代于凡的位置,不過要是能看到于凡鋃鐺入獄的話,那也是極好的。
看看,又來個落井下石的!
丁冬真的想起身過去抽鄔文杰兩個大嘴巴子了!
“既然他不肯交代問題,那就讓周青過來配合處理一下吧。”楊忠國開口道:“這么大的事情,周青身為市長辦公室副主任,居然連車市長都不上報,簡直就是胡鬧!”
“當然了,她畢竟是市長辦公室的人,這個事情,還得車市長拿主意才行。”
“我相信周青一定知道那多出來的兩千多萬,于凡是從何處得來的,說不定到時候還能查出更多的干部!”
必須深入挖掘才行,天大的政績啊!
而車守國的臉色則是越發(fā)陰沉了,看上去就像是于凡犯了這么大的錯誤而生氣一樣。
其實,他現(xiàn)在就想把于凡干了什么說出來。
可萬一在座的這群人當中說出去了,以后烈士遺孀的安全受到威脅,甚至被報復的話,誰來承擔這個責任?
都住在安置樓里面,萬一遇到喪心病狂的,一鍋端了咋辦?
他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金鳳,卻見對方剛好看了過來,雖然什么都沒有說,也沒什么表情變化,但車守國已經知道該怎么處理了。
事已至此,他們怎么能明著包庇于凡呢,到時候事情很快就會鬧到州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