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人家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
金鳳臉色也冷了下來,這是春江市,可不是臨州的州政府!
隨便來個人就要收拾春江市的市委常委了,那還了得,再說了,就算是要動于凡,也該組織部長來才對,連不到他紀委書記吧?
現場這么多市委常委坐著呢,他問過誰的意見了沒有?
“那么張書記,你現在是打算怎么處罰于凡呢?”
就在這個時候,車守國開口了,臉上掛著笑容。
所有人都知道,張京跟車守國的關系還不錯,否則的話,當初車守國也不會因為張京打個招呼,就把何強提拔起來當東城區的區書記了。
所以這個事情一旦車守國支持的話,金鳳反對也沒用啊!
再說了,還有楊忠國這些虎視眈眈的人盯著呢,他肯定舉雙手贊成處理于凡啊。
“既然守國同志這么問了,那么我也說說我的建議。”張京直接開口道:“為平息輿論,降低影響,也給鄭州長一個交代,先免去于凡所有職務,安排到黨校去學習。”
“并且,將此結果對外公布,然后,景區暫時不用整改,還是和以前一樣,正常經營即可。”
“這么些年了,一切都挺好的嘛,非得為了博眼球去搞什么整改,現在鬧出這么大的群體事件,丟的是春江市的臉面。”
于凡眉毛微微一揚,有了這句話,他就放心了。
現在可是張京自己說的,不整改了,要恢復之前那樣。
所以到時候出問題了,他要來承擔這個責任,在場的人可以作證,而且,會議室里面可是有記錄會議內容監控的。
眼看著車守國臉色沉了下去,看樣子是要發飆了。
金書記也是俏臉寒霜,看樣子也是要拍桌子了,于凡心想必須快點兒阻止他們。
一來人家畢竟是上級行政區的領導,公開鬧翻臉了不好看,影響也不好,所以,他必須說話了。
“我服從上級領導的安排,但我好歹也是個市委常委,這種任免的事情,貌似張書記一個人說了不算吧?”于凡淡淡的道:“當然了,張書記有權現在將我停職,等待州委的通知,我并無異議。”
“我要說的就這么多。”
說完后,于凡就閉上了嘴巴。
鄭連城要知道張京說是他的意思,將自己免職的話,估摸著能抽張京兩個大嘴巴子。
同時,于凡也看了一眼金鳳和車守國兩人,并且微微搖頭示意。
大概意思嘛,沒必要因為這個事情撕破臉皮,他還有后手呢,現在不過是剛開始而已,稍后自然會去辦公室當面跟他們解釋。
兩人頓時會意,也壓下了心里的火氣。
可現在一旦停職了,萬一州委那邊開會研究決定,真的把于凡送去黨校學習的話,那可就真的是覆水難收了啊!
但于凡已經表示不讓他們說話了,那么他們也只能暫時忍下來,先看看于凡怎么說。
畢竟要等州委開會研究決定通知下來的話,估摸著還要好幾天呢。
金鳳心想,有秦安國在,州府的人估摸著也沒那個膽量因為這么點兒雞毛蒜皮的小事情把于凡送黨校去回爐重造。
“確實,我一個人說了不算,但今天造成這么惡劣的影響,州委開會研究討論你的去留也是必然的事情。”張京冷聲道:“我宣布,從現在起,你先停職反省吧。”
“至于于凡的位置,大家現在討論一下吧,讓誰來暫代。”
“等我回州政府上報后,開會研究決定,自然會有通知發下來。”
他才話音剛落,楊忠國就咳嗽了一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我覺得,陸遠同志暫代常務副市長的位置是最合適的。”楊忠國一本正經的道:“之前還是春江縣的時候,他本來就是擔任常務副縣長一職。”
“后來成了縣級市,常務副市長空缺的那段時間,就是他在處理常務副市長日常事務。”
“所以我覺得,暫代這個位置非他莫屬。”
不少人紛紛側目,甚至都有人在想了,今天這一出群體事件,不會就是他們聯手整出來的吧?
他娘的,無縫接銜啊!
“既然大家都不說話,那就是沒意見了。”張京直接開口道:“那么好,就讓陸遠同志暫代常務副市長一職。”
“大家還有別的事情要討論嗎,沒有的話就散會吧。”
說完后,張京起身就離開了辦公室。
不得不說,老丈人做到這個份上,也確實是真的夠意思了。
散會的時候,楊忠國還對于凡投來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那模樣,仿佛就像是個勝利者一樣。
于凡也懶得搭理他,等過兩天他們就會知道,等待他們的將會是什么。
這讓于凡想起一個很有意思的動畫片來,一個巨人看到山上滾落巨石,而下方就是一處小別墅,巨人不忍小別墅被摧毀,于是沖上去頂住了巨石,強大的沖力差點兒讓巨人倒下了。
好在最后一刻,他擋住了滾落的巨石。
但城堡里面的人以為居然是來破壞的,于是各種飛機大炮招呼巨人。
那一刻巨人心寒了,于是默默的讓開了身子,沒有了巨人的阻擋,巨石滾落了下去,承包瞬間就被摧枯拉朽般撞得稀碎。
于凡此刻真有種自己就是那個巨人的感覺,明明是在救他們,誰知道他們非得找死,這能怪得了誰呢?
按照之前那種套路,救生衣都不穿,到時候于凡就算是找人安排船只等著救援也撈不起來幾個人啊。
就因為他們這幫只會爭權奪利的人,要害死那么多人,到時候這些人的死,他們要買單!
當然了,于凡也會想盡辦法,到時候看能救多少算多少。
離開會議室后,他徑直前往市委書記辦公室。
不出意外,車守國也已經到了這邊,正在等著他的解釋呢。
“我知道兩位想問什么。”于凡一臉輕松的道:“放心吧,州委常委會不可能免除我職務的。”
“因為當初來到臨州這邊工作,其實就是鄭州長把我叫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