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黃超臉色瞬間變得陰沉了下來。
這個事情確實是真的,可從來沒人敢拿這個事情開玩笑,今天居然有人敢當著他的面,當著全班同學的面說。
完全是在挑戰他的底線啊!
“于凡,你今天是非要在咱們班長婚宴上找死嗎?”黃超是真的怒了。
其他同學也沒人上前拉,甚至都沒有人勸兩句,仿佛都在等著看熱鬧呢。
當然了,也不排除大部分人都有些討厭于凡,想看看他被黃超收拾,狼狽不堪的模樣。
“這話從何說起呀?”于凡毫無懼色,甚至還帶著點兒笑容的看著黃超:“雖然全班都知道你是施美艷的舔狗,但人家似乎并不樂意搭理你這敗家子。”
“我不過是跟施美艷開了個玩笑,就像她說的她跟我們開玩笑一樣,施美艷都沒生氣,你倒是生氣了,上趕著來給她出頭。”
“這難道不是典型的皇帝不急太監急嗎,上學那會兒我是家境不好,也確實窮,胡丹也確實胖,可那又怎么樣呢?”
“那會兒你家開連鎖商場的,不是很有錢嘛,現在不一樣混得欠一屁股債,我很好奇,你這莫名其妙的優越感是哪兒來的,是不是已經習慣了,還覺得自己家里有幾百上千萬呢?”
于凡從來就不是那種會忍氣吞聲的人,也從來就不記仇,有仇當場就報了。
本來一天在體制內就已經很壓抑了,畢竟是常務副市長,不管見了誰都得有些風度,要做到喜怒不言于色。
現在都他娘的不在春江市了,來到了另一個城市,就沒必要裝了嘛。
這些話比剛才那些更加的犀利,等于是直接將黃超最后的遮羞布毫不留情的扯開了。
然而,黃超雖然漲紅了臉,甚至因為憤怒氣喘如牛,雙目噴火的死死盯著于凡,但卻不敢動手。
沒辦法,于凡一米八的個子,也不再和當初那樣面黃肌瘦了,要真的動手了,挨揍的那個肯定是他。
可他現在是真的忍不住,甚至都想著找幾個當時班上關系不錯,也討厭于凡的,一起好好的收拾于凡一頓了。
“都是老同學,沒必要較真,算了算。”
“是啊,這么多年過去了,要不是因為同學情誼,怎么可能這么遠聚在一起,這是緣分。”
“沒錯,給我個面子,別鬧了,這么多賓客呢,讓人家看笑話。”
“至少,咱們老班長的面子要給嘛。”
于凡嘴角露出一抹冷笑,這幫王八蛋,剛才說胡丹的時候,他們怎么不勸呢?
他直接招呼胡丹朝著同學那一桌去,打算坐下來兩口吃完就撤。
至于喝酒什么的,說實話,這些人還不配。
跟他們喝,他也不如今晚去找鄭春華一醉方休。
很快,班上的同學陸陸續續來到了這邊,不少人跑過來找胡丹加微信。
尤其是一些男同學,那就跟蝙蝠聞到了血腥味一樣,那叫一個積極,當初覺得人家是個大胖子,畢業了就把人家刪了,現在又恬不知恥的過來添加好友了,打的什么算盤傻子都能看得出來。
胡丹也是來者不拒,全部添加。
但于凡對她的了解,等前腳離開了這兒,后腳這些人就會被她刪了。
此刻既然坐下來了,那么接下來肯定就是互相攀比的環節了,這是同學聚會的常規套路,也是無法避免的事情。
“施美艷,我聽說你居然進了盛唐集團上班,工資一定很高吧?”
“那是肯定的,她最近要被調到春江市分公司去當部門主管了,估計好幾萬一個月呢,真是羨慕啊,到時候幫我介紹一下,我也想進盛唐集團上班,那可是上市公司,聽說工資待遇很不錯。”
“據說春江市分公司的車間經理正在追她呢,所以才想著把她調過去,美艷啊,你可得拉咱們老同學一把。”
不少人紛紛附和,都想跟著沾沾光。
于凡也是臉皮子抖動了好幾下,這自以為是的女人,居然要去春江市上班了。
這世界,真他娘的就這么小?
再看一眼黃超,人家經理級別的大佬追求施美艷,顯然他這條舔狗是不具備什么競爭力的。
胡丹則是差點兒沒忍住笑出來了。
這些人要知道盛唐集團分公司的廠長焦嬌都得叫于凡一聲叔叔的話,不知道他們會怎么想?
黃超也很生氣,居然有人要追施美艷了,而且還是個經理。
他下意識的就想著跟到春江市去,到時候也進盛唐集團,可那種制衣廠,人家基本上只招收女性員工啊。
不過很快黃超就靈機一動,沒記錯的話,他家有個親戚就在慶來汽車集團上班,據說前段時間也被調到春江市分公司去了。
到時候只要他厚著臉皮,帶著禮品上門求人家幾句,安排進慶來汽車集團上班也不是不可能啊。
這時候酒店的服務員已經開始上菜了,黃超看了一眼于凡,心里已經有了主意。
他確實不能不給班長面子在這兒動手,而且也沒有贏面,但他可以想其他辦法,讓于凡出盡洋相嘛。
到時候喝多了滿地吐的時候,他于凡還有什么面子可言呢?
然后嘛,他再用手機拍幾段視頻發到朋友圈去,讓全班同學都好好看看,豈不美哉?
想到這兒,他給另外兩個現在還聯系,而且關系不錯的男同學使了個眼色,這兩人也挺討厭于凡。
瞬間,三人就達成了同盟,也都知道了彼此心里在打什么主意,哪怕是沒有說一句話,都已經知道接下來該怎么做了。
新郎新娘那邊已經開始敬酒,估摸著轉到這邊來還要半個多小時呢。
“來,都是老同學了,大家喝一杯,女同學就用飲料代替了。”黃超倒滿了白酒:“都是老爺們,一切在酒里,不喝的就是看不起昔日的老同學了,去那邊跟那些大爺大媽坐一桌吧。”
說完后,黃超仰起脖子一飲而盡。
緊接著,兩個跟他關系好的也不含糊,當即就仰起脖子一飲而盡。
其他男同學沒辦法,只好捏著鼻子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