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這種事情,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楊忠國就是想把事情鬧大嘛。
兜兜轉轉,還是得車守國來接手。
說實話,楊忠國前幾次之所以沒有被回爐重造,那是因為省城打了招呼,州府這邊也賣了個順水人情。
可這一次,誰來了都不好使!
很快,鄭連城把常務副州長叫了過來,讓她主持活動大小事宜,然后就帶著車守國離開了現場。
大家也沒敢多議論,但心里都有數,不用說,肯定是下面的縣里,或者是縣級市有什么重要干部違法亂紀了,否則鄭州長不會帶著車守國離開。
半路上,鄭連城簡單的跟車守國說了一下自家女兒的身體狀況,又說了一下女兒的遭遇。
車守國聽完也是有些皺眉,他沒想到楊忠國居然愚蠢到這種地步,為了對付于凡,都開始不擇手段了,可他想過這么做的后果嗎?
且不說鄭玲的身份了,就說于凡那小子,他是省油的燈嗎?
真的,車守國都有些佩服于凡這小子了,居然連鄭州長的女兒他也救過,他到底是救了多少人啊?
偏偏他還藏得挺深,要不是鄭州長說起的話,車守國還不知道呢。
“我畢竟是從春江市升上去的干部,這個事情,可以說完全是公報私仇,蓄意報復。”車守國嘆了口氣:“之前的烈士遺孀事件,還有踩踏事件,航運公司命案等等,楊忠國那些人都棋差一招,背了處分。”
“當然了,報復是一方面,還有個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于凡那個市委常委的位置。”
“鄭州長可能不知道,楊忠國一直覺得把陸遠扶上了常委的位置,他就能抱緊省城陸家這棵大樹,將來也能飛黃騰達了。”
“所以就算是換個人坐上于凡的位置,他們也會想方設法的將其拉下來,這一次的事情自然不用多說,他們是想從你的女兒那里找突破口,以此來達到對付于凡的目的。”
鄭連城點了點頭,看上去面無表情,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但車守國知道,這一次,楊忠國肯定是要倒霉了。
半小時不到的時間,兩人已經來到了春江市的政府大樓,并且直接到了金鳳辦公室。
說真的,車守國也沒想到他會這么快又回到了春江市,這才去州府上了幾天班啊?
真的是能折騰。
當然了,金鳳也是有些傻眼,她怎么也沒想到鄭州長會突然來到了春江市,而且還只帶了車守國一個人。
“兩位領導,這是.....”金鳳連忙起身倒茶。
這隨行人員都沒有帶著過來,也沒有提前打個招呼,難不成是突然出了什么大事,她還沒收到消息?
鄭連城也不說話,直接往沙發上一坐,車守國連忙上前把事情簡單的敘述了一下。
真的,金鳳都想抽楊忠國兩個大嘴巴子了。
其實之前她就已經知道了,鄭連城家有個體弱多病的小女兒,沒想到啊,人家就來春江市玩兒幾天,讓楊忠國給抓了。
難怪啊,鄭州長會突然就到了春江市。
金鳳深吸了口氣,然后連忙走到窗口邊上,拿出手機撥通了楊忠國的電話號碼。
“馬上過來我辦公室一趟!”金鳳也不廢話,說完就掛了電話。
不過是短短兩三分鐘的時間而已,楊忠國就趕到了市委書記辦公室門口。
推開門一看,他直接傻眼了。
州長鄭連城,還有新任的州紀委書記車守國居然會在這兒!
“楊忠國,你這個市紀委書記是干什么吃的,誰讓你亂抓人的?”金鳳也是被氣得不輕:“你給我解釋一下,為什么要抓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姑娘?”
“人家是違法亂紀了,還是殺人放火了,值得你市紀委興師動眾去抓人嗎?”
“今天你要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那你這市紀委書記也別干了!”
要知道,金鳳來到春江市擔任市委書記后,還沒有對任何一位常委說過這么重的話。
可見今天這個事情,真的是讓金鳳生氣了。
別人不知道,當初她被借調到州府工作過一段時間,鄭連城那小女兒她也有過一面之緣,早就聽說那姑娘連上學都去不了,小時候在京都做了心臟搭橋手術才活下來的。
這要是因為市紀委的人把人抓了,人家心臟承受不了,出現什么意外的話,天吶,鄭連城的怒火,這春江市怕是沒有人承受得起。
要知道,他可是鄭來喜將 軍的后人啊,家里為國家犧牲了多少條人命,省城的大老板有意把州書記調離,讓他掌權。
這個時候楊忠國去動人家女兒,是腦子被驢踢了嗎?
可以說現在的鄭連城,怕是省城陸家出面打招呼了也不好使啊,那小女兒就是他的心頭肉,誰敢碰啊?
真的,楊忠國直接傻眼了。
看到鄭州長的那一刻,他渾身一震,雖然意識到出大問題了,但又不知道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直到現在金鳳說了這些話,他才想起來之前抓的那個小姑娘似乎也姓鄭,鄭連城的鄭!
這個想法才一出,頓時一股涼氣從楊忠國的腳底板直沖頭蓋骨,甚至都讓他頭皮發麻,汗毛直立了。
確定了,這又是于凡這王八蛋挖的一個大坑!
而且這個坑很深,掉進去了,摔斷腿不算,他楊忠國再也爬不出來了!
王八蛋,三十歲都不到,怎么就能這么老練,這么陰險了呢,防不勝防啊!
“各位領導消消氣,情況是這樣的。”楊忠國腦子也轉得特別快,連忙開口道:“我們是接到舉報,說于凡以未婚身份,誘 騙 女大學生。”
“可他是市委常委,我們無權查他,所以只能把涉事的小姑娘叫去配合調查一下。”
“很明顯,那小姑娘根本就不知道于凡已婚,而且兩人舉止還很親密,出門都戴著口罩,于凡甚至還幾次三番的背著那小姑娘在熱鬧的街市游玩.....”
現在楊忠國心里就一個想法,鄭州長的女兒肯定是被于凡騙了。
要真的是這樣的話,他不僅沒事,還救了鄭州長的女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