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六章
我是愿意的
至于被鑄造局拉走,負責冶鐵、打造兵器的礦石,自然都是好的。
即便每年上面都派人下來巡查鐵礦,卻都能被吉胡昊炎以這樣那樣的手段掩蓋過去。
至于朱子震,他原本是吉胡昊炎的死敵,圣上派他下來,為的是與吉胡昊炎互相牽制。
可圣上想不到的是,在棲梧這樣天高皇帝遠的地方,為了共同的利益,再大的死敵也會化敵為友。
是朱子震先利用買賣礦石獲取利益,被吉胡昊炎發現后,不僅沒有阻止他,還幫他拓寬了道路。
如此一來,二人便成了利益共同體。
表面上雖然二人還扮演著死敵,但是私下里,卻早已是密不可分的同謀。
每年鐵礦能出產多少礦石,打造多少兵器,還不是他們二人說了算?
信的最后一張,是一幅地圖,正是云夢牽所尋的車隊路線圖。
車隊會從鐵礦出發,一路沿著邊境北上,其中道道關卡早已打通。
以建房、鋪路、搭橋為名,為那些廢棄的礦石正名。
上面一層的石頭又大又重,自然不會有人想要費力去查下面的石頭。
而那些好的礦石最后就這樣被運送到漠北邊境,成功落入柳家的冶鐵鋪子,再打造成兵器運往漠北。
云夢牽不可思議地看向面具男子,在她苦苦尋覓真相的時候,他卻早已經查清了一切!
是他跟她具有同樣的目標,還是……
她目光灼灼地看著他,問道:
“這個……你是為我查的嗎?”
面具男子看著她,點了頭。
其實在他沒有回答前,她的心里便已經有了答案。
可是在看到他點頭后,她的心還是抑制不住的被他感動著。
他竟然什么都知道!
眼睛酸脹得難受,她緩緩走近,抱住了他。
一句感謝的話,好像太輕太輕,根本承托不住這份情義的重量。
可她實在不知道,他為何如此待她?
難道又是一個湯甘一樣的人?
她仰臉看著他,努力想要從他的黑眸中得到一絲線索:
“你為何從不說話?是不會說話,還是怕我認出你?”
她并不傻。
他幾次救她,從來都戴著面具,只露出一雙難辨的眸子。
他從未向她吐露過一個字,哪怕一個微小的聲音。
所以,只有兩種可能。
要么他不會說話。
要么,他是她熟識的人。
可是當濃烈的檀香味鉆進鼻腔,她又有些自我懷疑,她根本不認識如此喜愛檀香之人。
可他竟然知道她潛入紅河鐵礦的目的。
不,她的目的從未告訴過別人,他又是如何得知?
她有太多的疑惑需要他來解答。
可他還是沒有作聲,而是輕輕推開她,淡淡地瞥向了別處。
不知為何,云夢牽似乎感覺到他有一絲絲的不快。
而這絲不快似乎是因為她。
她得罪他了?
她尋找著他的眸子,輕聲問道:
“你生氣了?”
片刻之后,男子才輕輕搖頭。
既然沒生氣,那剛才他為何將她推開?
在他搖頭之前的時間里,他又在想些什么?
“既然沒生氣,為何不看我?”
上次在青龍寨的懸崖之上,他還吻了她的額頭。
她那時就想,他大抵是喜歡她的吧?
否則為何一次又一次地救她?
又為何冒著被拆穿身份的危險,也要吻她?
他不看她,是在鬧什么脾氣?
是的,她感覺得到,他就是在鬧脾氣。
不過他鬧脾氣的樣子,就像個小孩子,倒是有趣。
她將信揣進懷里,卻無意間碰到了桃木牌。
她笑了笑,說道:
“差點忘了,我有東西要送給你。”
聞言,他終于轉過臉,重新看向了她。
她從頸上拿下那塊桃木牌,聲音溫柔動聽:
“你知道大佛寺嗎?信上寫得那樣清楚,想必你也是去過了吧?這是我在大佛寺里求的桃木牌,開過光的。”
說著,她踮起腳,將桃木牌戴在了他的頸上。
他拿起桃木牌,細細端詳著。
她便給他解釋道:
“這一面刻著平安,另外一面是我親手雕的梅花,雕得不好,讓你見笑了。你戴著它,希望你日后能一直平安順遂,哪怕你不愿意讓我看到你,也要一直平平安安的,好嗎?”
她對他笑著,盡管臉上畫滿了深深淺淺的皺紋,讓她此刻看起來蒼老無比。
但那雙桃花眼里蕩漾的笑意,是那樣明艷動人。
男子終是抬起手,將擋在她眼前的發撥開。
即便她看不清,但仍能感覺到男子那兩道灼熱的視線。
他忽然抱起了她,將她抵在一棵樹上,與他平視。
四目相對,她的心開始慌亂的跳了起來,好像突然就明白了小鹿亂撞的含義。
她扶著他的肩膀,聲音都顫抖起來:
“你、你想做什么?”
他沒有回答,緩緩欺近了她,直到吻上她的唇。
是的,他是想吻她的唇吧?
哪怕隔著面具,她都能感覺到他的火熱。
以及,他的身體漸漸產生的變化。
經歷過人事的她,立刻明白了那意味著什么。
他的胸腔開始劇烈起伏,若不是他極力壓抑,想必此時早已會響起他粗重的喘
息聲。
也許是太久沒有做過那種事了,也許她對他的感情早已在潛移默化中改變,也許是這樣的環境太蠱惑人心,更也許是她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報答他。
面對這樣的他,她竟有些感同身受,心神禁不住隨之蕩漾起來。
她不由得抓緊了他的肩膀,暗啞的聲音極具魅惑:
“你想要我,對嗎?”
男人一驚,迅速放下她,狼狽的轉過了身。
她看著他起伏的肩膀,從背后抱住了他。
兩具火熱的身軀緊緊相貼,她從未如此溫柔似水:
“我是愿意的。”
這是她第一次在一個男人面前如此膽大妄為。
而且她發誓,她是真心的。
“我是愿意的,你說我不知廉恥也好,說我卑賤下作也罷,我只想告訴你,如果那個人是你,我一千個一萬個愿意,絕不勉強。”
她以為,她的真心足以打動他。
尤其是一個箭在弦上的男子。
令她沒想到的是,他的雙手緩緩扣在了她的手上,用力掰開。
他緊緊的攥著她的手,似在掙扎。
良久,才轉過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