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飛快地往前疾馳著,因為駕車的車夫是安神醫特意安排的可靠之人,又身懷武藝,所以沈小荷一點也不會不擔心路上會發生什么意外,于是坐在柔軟舒服的榻上,開始閉目養神。
一直趴在窗邊,好奇看著窗外景色的魚雷憋了很久,還是忍不住開口了。“小荷姐,你有心事?”
“此話怎講?”沈小荷睜開了閉著的眼睛,問道。
“我見你眉頭緊蹙,時而嘆氣,似乎有什么事一樣。”魚雷又道。
“沒事,我怎么可能會有事呢?”沈小荷答道。這話既像在回答魚雷,又像在自言自語?
“哦。”魚雷見她似乎不想多說,因此也沒多問。
沈小荷深呼吸,而后再次閉上了眼睛,陷入了沉思之中。
她也不知怎么回事,腦海中竟然時不時浮現出先前和裴炎在一起時,發生的名場面。
她猶自記得,裴炎那溫柔細膩的吻,那深邃多情的眼眸,那溫熱灼人的呼吸,那低沉沙啞的聲音,那十指緊扣的觸感,以及裴炎額頭抵在她額頭時,唇邊那一抹似有若無的笑。
老天,她這是在做什么,是在思春嗎?怎么會時不時回憶起那心驚肉跳的一幕。
沈小荷低聲咒罵了一句,突然揉了揉自己的頭發,然后直接往后一倒,痛苦地哀鳴了一句。
“小荷姐,你……真的沒事?”魚雷擔憂地問,畢竟沈小荷現在這個樣子,有些反常呀。
“沒事,我好著呢。”沈小荷固執地說。
“好吧,你自便。”魚雷不明白沈小荷怎么了,只得悶悶地趴在窗邊,默默地發呆。
他自幼便無父無母,從懂事的時候便沒體會過過年的氣氛。直到來到藥王谷后,才勉強算有了家。
他當然知道,自家師父特意安排他送沈小荷回家,不只是因為他無家可歸,更多的是想讓他高興高興。
不然,安神醫人脈那么廣,真要不放心沈小荷回家,隨便弄個武林高手送回去就行了呀,干嘛特意叫上他。
魚雷又想,沈小荷不僅善良大方,而且貼心沒脾氣,她的家人一定也很好吧。
經過兩天的趕路后,馬車終于抵達了城西鎮。這鎮子看上去似乎不怎么大,但車馬如龍,生活氣息濃郁,倒也不錯。
“魚雷,走吧,跟我回家。”沈小荷示意魚雷幫忙帶上在路上買的各類特產,敲開了自家大門。
“來了,來了。”聽到敲門聲后,沈小虎立刻興高采烈地打開了院門。
在見著沈小荷后,沈小虎立刻失聲尖叫起來,“二姐,你回來了呀。”
沈家其他人問訊,立刻蜂擁上來。
“太好了,小荷,你終于回來了。”
“小荷,我們還以為你趕不回來過年呢。”
……
沈小荷制止了大家的七嘴八舌,鄭重地把有些拘謹的魚雷拉到眾人面前。
而大家知道魚雷是神醫的弟子后,立刻夸贊起來。畢竟在這時代,大夫是受人敬仰的職責。
沈小龍原本呵呵跟著笑,突然又回去里屋,拿來了一封信和一個小匣子。
“小荷,說來也真是巧,這早上才有人送了封信和禮物過來。我見上邊寫的是你的名字,因此沒有動,準備放在一旁,等你回來時再給你。”沈小龍說道。
“信和禮物?”沈小荷有點云里霧里,不明白這是怎么回事。
畢竟她自從穿越到這里,除了沈家人外,幾乎沒有朋友,誰會給她寫信呢?
稀里糊涂的沈小荷率先打開了信封,里頭是一張淡黃色的信箋紙,上面只有三個字。
沈小荷目光快速掠過信箋紙上的三個字,然后飛快地將它揉成一團,塞進了袖袋之中。
“這是什么?二姐。”沈小虎見這小匣子小巧精致,又好奇里頭到底裝著何物,于是便想打開匣子。
沈小荷慌忙奪過匣子,而后謊稱又困又累,想先去睡一覺。
“是裴公子嗎?”聰明的沈小蘭一下便看出了端倪。
沈小荷沒有回答,只是訕訕一笑。
魚雷聽到后,卻驚呼道:“天呀,小荷姐,炎公子對你可真好,你前腳才剛離開藥王谷,他便立刻寫信過來,甚至還趕在你到家之前,把信給了你家人。讓你回到家的第一時間,便能感覺到他的關懷。”
“咳咳……小孩子別亂話。算了,我困了,先去瞇一會兒。”
朱氏笑道:“小荷,你不在家的日子里,大家都格外想你。尤其是你娘,天天不自在,吃不好睡不好。你先歇著吧,我這就去集市買菜,為你們二人接風洗塵。”
“那多謝二伯母了,你對我可真好呀。”沈小荷寒暄了幾句后,便直接拿著那個小匣子,去了自己房間。
關上房門,平復了一下心情后,沈小荷才鼓起勇氣,打開了那個小匣子。
沒想到,里頭躺著一枚白如凝脂的玉佩。
“咦,這不是裴炎的玉佩嗎?他怎么突然送給我呢?”沈小荷不解。記憶中,這枚玉佩對裴炎很重要,幾乎是不離身呢。
看著這枚小巧的玉佩,沈小荷腦海中突然又浮現出裴炎那深邃含情的眼眸。
“嗷,該死的,怎么又來了?”沈小荷把玉佩裝回匣子,連同袖中那揉成一團的信箋紙,一道塞進了一個柜子里。
那張信箋紙上只有三個字:勿忘我。
記得臨走前,她去裴炎房間叫他好好養身體十,裴炎硬是強吻了她一會,而后又叫她一定要記得想
“莫名其妙,明知我要離開,為什么還要撩我?”沈小荷躺在床上,直接扯了被子,蒙住了腦袋。
此時的裴炎,在安神醫的認真治療下,身上的毒去除不少。接下來兩個多月,他只要每三日喝一副藥,就能徹底去除身上的余毒了。
思慮再三,裴炎還是決定回京城,畢竟他有太多事情要處理了。他不想浪費時間,他要在最快的時間里,把一切該掃除的障礙,通通都處理干凈。
玳瑁和楊三原本建議裴炎再在藥王谷多呆幾日,等身體沒那么虛弱再回去,然而裴炎卻無心逗留,歸心似箭的他帶著對未來的憧憬,踏上了回京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