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哥混跡了這么多年,手上銀財無數,又怎么可能會看中這區區兩千兩銀子?因此,他不以為然地把這銀票給推了回去。
“吳少爺,明人不說暗話,現在生活不易,你這兩千兩銀子太少了,對于我們牛頭幫來說,不過是杯水車薪。”
“我也不啰嗦了,就這么告訴你吧,寧遠縣,我們是絕對不會離開的。如果你二叔執意要公事公辦,那我們只能隨你們的便。”
吳俊才繼續說服道:“牛哥,現在這個時候不能意氣用事啊。我們寧遠縣那么多百姓,若是大家集體討伐你們,恐怕你們在寧遠縣舉步維艱,你們總不可能一輩子偷偷摸摸躲起來過日子吧。”
“再說了,這么多年以來,你們牛頭幫在寧遠縣那些鄉紳地主和富商身上你們撈了不少銀財。就算你們有心繼續在他們身上榨取油水,怕是也榨取不了多少呀。”
“所以,我覺得你們可以離開寧遠縣,去別的地方發展發展,才能撈更多油水,以后才能過得更滋潤。”
吳俊才這話聽起來合情合理,貌似在為牛頭幫的兄弟們著想,可惜老狐貍牛哥卻不吃這么一套。
他冷冷笑道:“搬家?那是不可能的。我們就算是死,也要在這里面耗著。再說了,我們一直謹慎行事,向來無人知曉我們的蹤影。就算那些老百姓想要找到我們牛頭幫的藏身之地,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行啦行啦,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說吧。天色不晚了,你就先回去吧。啊……對了,這銀票你也拿走吧。”
吳俊才本以為牛哥會收下他的銀票,答應離開此地,沒想到卻碰了個硬釘子。
這個時候,吳俊才如同吃了個蒼蠅一般惡心。他現在終于明白了,什么叫做請神容易送神難。想不到現在,吳縣令遇到了這么大的危機,這牛頭幫的人不念舊情就罷了,還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
無奈之下,他只得把銀票塞回口袋,而后對牛哥說道:“行,牛哥,那你們先歇著,我回去把這事情告訴給我二叔。”
“嗯,慢走不送。”牛哥擺了擺手,連個眼神也不給吳俊才。
等吳俊才回到府衙的時候,吳縣令正焦灼不安地在院中來回徘徊,不住地走動。
“俊才,事情商量得怎么樣了?那牛頭幫的人打算什么時候搬走?”吳縣令迫不及待地問。
“這逃跑之事宜早不宜晚,最好趁那些百姓們不注意的時候,讓牛頭幫的人全部搬走才好,省得夜長夢多。”
吳俊才搖了搖頭,無奈地說,“二叔,他們不肯搬離寧遠縣。”
“什么?他們不肯走?”吳縣令反問。
“沒錯,那牛哥說寧遠縣是他的根,也是他的家。無論如何,他都不會離開這里。他還說你要是堅持公事公辦,那他只能隨你的便。”
吳縣令聽到這話后,臉色立刻變得鐵青,好一個牛哥,竟然敢這樣威脅他,還公事公辦,這話說得輕巧。
只怕他一把牛頭幫的人抓住,牛頭幫的人便會把他過去做的壞事,一五一十全部給抖出來。到時候他身敗名裂,官位不保,牢獄之災都是小事,恐怕還會掉人頭呢。
吳俊才一邊把那兩兩銀票掏出來,一邊問道,“二叔,現在可怎么辦呀?那些百姓逼得急,牛頭幫的人又不肯離開,不管剿不剿匪,對于我們來說都極其被動啊。”
吳縣令氣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萬般無奈之下,他只得又掏出兩千銀票,“俊才,你現在再跑一趟,告訴他們,我只有這么多了。只要他們離開這兒,去外邊躲一段時間,我可以保他們平安無事。等風頭一過,他們可以再次繼續回來。”
對于吳縣令來說,眼前最需要解決的,就是讓這些牛頭幫的人徹底消失在寧遠縣。畢竟逮捕他們是不可能的,他不可能讓自己的把柄暴露在世人面前。
當然,這牛頭幫的人他也不可能留下,只等這幾天把事情處理后,他會想個法子讓牛頭幫的所有人徹底消失在人世,永絕后患。
吳俊才點了點頭,然后從桌上拿起一杯茶,咕嚕咕嚕地喝了下去,又往牛頭幫那邊走去。
吳憲令看著吳俊才的背影,眼神漸漸變得陰沉起來。這個侄子本事不大,膽子卻不小,可以說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這一次,他真是被他給害慘了。
“牛哥,你真是料事如神啊,吳俊才真的又來了。”小嘍啰再次向牛哥稟報道。
牛哥冷哼道:“這個時候,吳縣令和吳俊才就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急得團團轉。他們現在有求于我們,自然不敢不來。放心吧,他們就是我們牛頭幫的保護符,有他們在我我們絕對會平安無事的。”
畢竟他可是一直把和吳縣令吳俊才合謀干的勾當,全部一五一十用紙張給記錄下來。不管是哪年哪日,做了何事,全部都有跡可循。
吳俊才心急如焚,他也沒有兜彎子了,直接掏出四千兩銀票,用近乎乞求的語氣對牛哥說道:“這些年,我二叔上下打點,身上也沒多少銀子了,這是他唯一能湊出來的了。牛哥,你就暫時收著先吧。”
“牛哥,換個角度想想,如果我二叔倒臺了,對你們也沒有好處。不管是為了你們自己的生存發展,還是為了其他,你們牛頭幫的人最好快些離開寧遠縣才行,不然對我們所有人都沒有好處。”
牛哥這回也不再客氣,把這四千兩銀票收下后,又親昵地拍了拍吳俊才的肩膀。
“大家相熟一場,既然你二叔這么有誠意,那我們也就不為難他了。你回去轉告他,明日一早我們牛頭幫便會離開這里,他可以安心了。”
吳俊才聽到牛哥的保證后,立刻如釋重負地松了一口氣,只要這些牛頭幫的人肯配合行事,老老實實地離開寧遠縣,那一切都好辦。
到時候,只要吳縣令貼幾張剿匪的告示,讓官差們在寧遠縣四處奔波幾天,隨隨便便做個樣子,就可以給那些鬧事的人一個交代,也就自然不會影響到他的名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