閑聊了一會兒后,沈小荷便和沈小蘭一道進去林娟兒的房間,看看她的女兒長得什么樣。
林娟兒見到姐妹二人過來,臉上立刻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她現在和李氏一條心,也知道李氏能有現在,全靠沈小荷幫忙,因此心里對她充滿感激。
“娟兒嫂子,寶寶乖嗎?她叫什么名字?”沈小蘭低頭輕輕逗弄著小嬰兒的臉頰,問道
林娟兒答道:“你大伯盼望她以后能健康快樂地成長,所以給她取名叫沈盼,小名叫盼盼。”
沈小荷見沈盼長得神似林娟兒,面容清秀可愛,但現在明明已經滿月了,看上去卻很瘦弱,就跟貓咪一般。
“娟兒嫂子,盼盼怎么這么瘦,不是說出了月子的娃娃都是肥嘟嘟的嗎?”沈小荷問道。
林娟兒愧疚地說道:“這事也怪我,盼盼本來就早產,體質比正常的孩子孱弱。而我之前心情不好,奶水不充足,她每天吃不飽,有時候只能喝些米粥充饑。”
“不過你們大伯母前幾天弄了個方子回來,我現在母乳稍微多了一點,過段時間應該就能恢復正常了。”
沈小荷一聽,想著產婦本來就容易鬧情緒,若是長期悶悶不樂,非常容易導致母乳不足,甚至會有抑郁癥,對產婦和孩子都非常不好。
她又勸道:“娟兒嫂子,你就放寬心吧,大伯母現在這么上進,以后你們會有好日子過的。現在孩子還小,你會多吃點苦頭。不過等將來她再大一點,你就輕松了。”
林娟兒點了點頭,“你們放心吧,我現在已經想通了,也看開了。反正我還年輕,沒有什么過不去的坎。只要自己努力點,不愁以后沒有好日子過。”
說著說著,林娟兒又問道:“咦,怎么只有你們兩個,小菊呢?她怎么沒有過來?”
沈小蘭應道:“小菊她有了身孕,現在還不足三個月。聽說孩子月份小,不能參加紅白事,只能留在家里。”
林娟兒一聽,嘴角的笑容更甚:“太好了,想不到她也即將當娘了,真好。”
正說著,郭家的幾位女人進來了,沈小荷跟沈小蘭禮貌地打了個招呼,便站在一旁,騰出位子給她們。
“哎呦,這小鼻子小臉蛋長得可真好看,就跟娟兒一樣,將來鐵定也是個漂亮的丫頭。”郭彪的妻子王氏對著兒媳婦曲氏說道。
站在后頭的郭小青踮起腳尖,低聲說道:“這娃兒粉粉嫩嫩的,真好看,希望我和小龍哥以后也能生個這么可愛的女兒。”
曲氏聽到郭小青這樣說,立刻叫她收回去,別瞎叨叨。還朝地上吐了口唾沫,口中念念有詞:“呸呸,年輕人不懂事,就愛口不擇言。佛祖保佑,壞的不靈,好的靈啊!”
郭小青不以為然地說,“娘,這說出去的話,就是潑出去的水,怎么能收得回來呢?再說了,誰說女子不如男?你看我們家小荷小蘭,個個都是勤快能掙錢的好手。”
“不管是男是女,只要聰明懂事,孝敬父母就是好孩子。你們的思想夠封建,太古板了。”
說完,郭小青還對林娟兒說道,“娟兒嫂子,我娘這個人老糊涂了,沒事就愛瞎說,你可別放在心里呀。”
林娟兒搖了搖頭,“沒事,我不會放在心上的,只要她能健康平安長大就行了。”
接著,沈桂花和陳巧玲也過來湊熱鬧了,她擠出一絲假惺惺的笑容,關懷了林娟兒一番,接著又開始糾纏起沈小荷了。
“小荷呀,姑奶奶剛剛跟你說的那事,你怎么想著。大家親親戚戚,我們又不是外人,你就算幫我們一回也沒什么損失。”
“反正市場那么大,對麥芽糖和米花糖的需求量不少,就算多我一家生產,也沒什么大礙。你不必擔心我們會跟你們搶飯碗,我們有分寸的,只要掙點小錢過日子就可以了。”
“小荷,你若是不肯外露制糖的方子,那我們也不好勉強你。可現在你連你大伯母都幫了,那順便幫我們一下也無妨呀。”
郭家人一聽到制糖的事后,默契地不吭聲,讓沈小荷自己解決得了。她們家人多,不過短短一個多月,她們家靠做糖就掙了不少銀子。
若是沈桂花知道沈小荷把制糖的方子也告訴了郭家,鐵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沈小荷一臉為難地看著沈桂花:“姑奶奶,我們這麥芽糖和米花糖如此暢銷,就是因為產量低,供不應求。如果做糖的人跟著多了,就不值錢了,以后也賣不動,所以……”
“所以什么?哼,這東西耐放,幾個月也壞不了,就算我們城西鎮賣不動,也可以拿去其他地方賣呀,根本就不用擔心銷量問題。”沈桂花思路清晰地說。
“既然需求量那么大,就算多我一家也不過分呀。我保證,只要你把那制糖的比例和方子告訴我,我一定會守口如瓶,不告訴其他人。”
沈小荷太難了,她都已經拒絕得這么委婉了,怎么沈桂花就跟聽不懂人話一樣呢?
還好郭小青聰明,見沈小荷極度為難,又不好意思直白拒絕,忙替她解圍:“小荷,既然姑奶奶都開口了,你若是不幫她一把,未免有點說不過去。這樣吧,你下次有什么好的點子,第一個告訴姑奶奶她們,怎么樣?”
沈小荷一聽,忙對沈桂花保證道:“姑奶奶,下回我若是什么好主意,絕對頭一個告訴你,怎么樣?”
沈桂花心有不甘,還想繼續堅持,不過陳巧玲拽了拽她的胳膊,不住地朝她使眼色,她才不情不愿地應著:“行,那我等著,下回有空了,一定要弄個掙錢的法子給我。”
沈小荷心想:我也就口頭答應而已,又沒給一個確切的時間,你愛等就等吧。
畢竟沈桂花和郭氏有得一拼,都不是省油的燈。就憑她這懶樣,又怎么可能會踏踏實實靠著手工活掙錢呢?
沈小荷可以肯定,如果她把制糖的方子告訴了沈桂花,沈桂花做個三五天之后,覺得又苦又累又枯燥,絕對會轉手賣給他人,換些銀子花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