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沈小荷收到石頭的信后,得知了林娟兒的情況,如同石頭娘所說的那樣,她欣然同意林娟兒帶著孩子暫住在她家。
其實她不想對沈家大房做過多的干涉,畢竟她們家和大房到底分家了,沒必要去趟渾水。但沈家大房到底和她們家有著牽絆,她也不可能真的置之不理。
想著李氏和石頭娘現在的生意規模越做越大,沈小荷還是挺高興的。
授之以魚不如授之以漁,難得她們現在這么上進和努力,的確讓人振奮呀。
沈小荷擔心會產生依賴性,所以不愿意在物質上給親戚朋友們過多的幫助。但若是她們肯通過技能謀生發達,再再好不過了。
而沈秋生他們知道沈知文做的糊涂事之后,個個對他都無話可說。虧他還是個讀了圣賢書的年輕人,居然肯為了一個青樓女子拋妻棄女,難道他不怕遭人唾棄和恥笑嗎?
但那到底是沈家大房的事,沈定松這個做爹的都奈何不了沈知文,他們也沒必要去瞎操心。
“對了,爹,二伯,石頭寫信告訴我,說爺和奶回去花山村之后,便開始冷戰。沒多久,奶生了一場大病,整個人都瘦了一大圈。”沈小荷又道。
“要不,我們買些東西過去看看她吧。這事若是不知道,倒也罷了。可現在既然知道了,我們不能坐視不理呀。”周氏說道。
朱氏一聽,立刻反對:“三弟妹,她那是壞事做多了,所以上天才這般報應她。我都不知道她的心是不是石頭做的,居然能干得出那樣的事情?她這個長輩,不維護家人的名譽倒也罷了,竟然好意思舉報自己的親孫女違反律令。”
“我算是看透了她,自始至終,她都沒有把我們兩家當家人看待。在她眼里,唯有我們兩家遭殃了,日子過得不好,她才痛快呢。”
朱氏這話說得沒有毛病,雖然有些難聽,但都是事實。結合分家后的大大小小各種事情,真的可以看出郭氏的內心有多么的黑暗。
“要不,派人送些補品和銀錢過去吧,我們人就不過去了?”沈秋生這般說道。
郭氏的行為如此惡劣,就算沈秋生想對她好,也找不到理由。但若是真的完全不理,又有些不近人情,所以禮到人不到,也不算過分。
……
花山村里。
沈老頭正坐在院子里抽著旱煙,雖然現在這老房子里只有他和郭氏兩人,但生性勤快的他在院子里弄了兩洼菜地,種了些時令蔬菜,而且還在柴房里頭養了幾只蛋雞。
小日子雖然比不上在鎮上舒坦,但過得也有滋有味,比村里的其他人強了不是一丁半點。
“咚咚咚”,院門被敲響了,沈老頭走過去,打開遠門一看,原來是村里的鐵柱。
“叔,按照你的吩咐,我捎了口信給定松兄弟,告訴他嬸子病得不輕。他說他最近事忙,實在是騰不出空來。他給了我一百文錢,叫你們先去附近找個大夫,看看病情到底如何。等過兩日,他若是得空了,一定會過來。”鐵柱從兜中摸出一串銅錢,說道。
沈老頭看著這一串銅錢,心里特別不是滋味。他已經把郭氏的病情告知了沈定松,沒想到他居然不過來,還拿區區一百文錢打發他們。
他心里是知道的,過年的時候,沈定柏和沈秋生給了八兩銀子的養老錢過來,郭氏轉手就給了沈定松差不多七兩銀子。
七兩銀子啊!換作普通家庭,這已經足夠一年的開銷了。而現在距離年間,不過才兩個多月,沈定生居然這么不感恩,在得知自己的母親生病之后,只肯給一百文錢,著實諷刺啊。
“鐵柱,辛苦你了,回頭叔請你過來喝酒。”到底是要面子,所以沈老頭即便很生氣,還是強忍著沒表露出來。
“行,叔,你們要是有什么用得著我的地方,盡管開口,千萬別客氣。對了,嬸子的病嚴不嚴重,要不要把這事告訴定柏和秋生?”鐵柱又問道。
“不用了,看上去也沒什么大礙,估計吃幾貼藥就好了,沒必要知會秋生他們。”沈老頭說道。
鐵柱聽他這么說,也沒再堅持,叮囑了幾句便離開了。
沈老頭提著那一串銅板,來到了床前,朝郭氏譏諷一笑。
“鐵柱告訴了定松你生病的事,不過,他說最近不得空,來不了了。他還叫鐵柱帶了一百文錢過來,給你買藥吃呢。”
郭氏本來就不怎么胖,身形一直都很消瘦。因為疾病的緣故,他現在臉頰干癟,眼眶都凹進去了,整體狀態非常差。
“咳咳。”郭氏咳嗽了兩聲,然后繼續說道:“定松最近公務繁忙,不得空也是正常的,你也沒必要特意把這事告訴他,影響他工作。”
沈老頭卻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過年期間,定柏和秋生可是給了八兩銀子的贍養費,你轉手就給了定松七兩銀子。可是,如今你病得這么嚴重,他居然只肯給你一百文錢。呵呵,這便是你寵出來的好兒子呀。”
郭氏聽到這兒,不僅沒有覺得傷心,反而替沈定松說起了好話,“定松現在也不容易,那邊有那么多張嘴吃飯,他手頭一定十分拮據。你是他的親爹,又何必計較那么多呢?”
沈老頭再次強調道:“現在距離過年才兩個多月,兩個多月呀,那七兩銀子落入他的口袋中,便拿不出來了。假設你現在必須花重金醫治,你覺得他舍得拿多少銀子出來?”
郭氏費力地搖了搖頭,“多少也是心意,他有那個心便夠了,其他我不在乎。我只希望他現在好好的,將來飛黃騰達后,別忘了我這個當娘的,我就心滿意足了。”
“呵呵,他飛黃騰達?你覺得一個不敬重父母,不友愛兄弟,不善待親侄的人,能飛得起來嗎?不是我打擊你,你把定松想的太完美了,所以才會一而再、再而三地自欺欺人,覺得他能帶給你無盡的榮耀。”沈老頭毫不留情地說。
“不是我夸張,就他那品性,即便他將來真的能夠青云直上,也不會對你心存感激,讓你尊享榮耀。因為他的眼里心里,永遠只有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