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淵沒有久留,住了幾天后,便急急離開了,畢竟京城事多,他得回去處理好才行。
他和元靜云現在同時離開了,江氏她們應該會有所懷疑。為了更好地保護元靜云和沈秋生,所以他必須盡快回去京城才行。
交代了費寧和黑巖一大堆事情后,陸淵才依依不舍地離開了。也就沈小虎喊他為祖父,其他三個孫輩都不吭聲。至于沈秋生,更是沒能喊他一聲爹。
不過算了,這事到底急不來,畢竟大家一點也不熟。現在他們肯認元靜云,已經算很不錯了。不過相信在不久之后,他們一家人能真正融洽地相處。
這個時候的沈小荷,正坐在書桌旁給裴炎回信。裴炎最近雖然很忙,但仍然還是頻繁不斷地給沈小荷寫信。
“媽耶,我這字,嘖嘖,見不得人呀?!鄙蛐『煽戳丝醋约簩懙拿P字,險些笑出來。
畢竟作為一個現代人,沈小荷小時候用鉛筆,再接著用圓珠筆,最后用黑水筆,拿筆的握姿已經保持了整整十幾年,那習慣根深蒂固,根本就改不了。
她現在改用毛筆,一點也不習慣,寫的字還比不上沈小虎的端正呢。
她奮筆疾書,管不了那字有多難看,反正裴炎看得懂她表達得意思就行,至于其他,還是忽略不計吧。
“小六,小六?!鄙蛐『珊傲藥茁暎膺厖s沒有回應。
“唉,真是的,居然擅離職守。以往嫌他煩的時候,他一天到晚像根尾巴一樣在我屁股后面晃悠。現在要找他,卻連他的人影也見不著?!鄙蛐『勺匝宰哉Z道。
按照沈秋生和周氏的意思,既然小六和沈小蘭兩情相悅,反正小六又無父無母,倒不如挑選個黃道吉日把他們的事辦了。
但小六卻執意要問過裴炎的意思,由他選日子,并做其他決定。
沈小荷捏著這封信,腳步輕盈地往外走,晃了一圈卻沒見著小六的人影,最后直接到池塘邊的休閑區轉轉。
這里連著兩口池塘,一口是荷塘,這會兒水面上已經浮出了不少蓮葉,以及纖細的蓮?!,F在才堪堪過了立夏,所以荷葉長得不旺盛。等盛夏越熱的時候,這些荷葉荷花會生長得更茂盛。
另一口是魚塘,里邊定期投放外邊買的大魚,供游客垂釣嘻樂。為了取悅游客,這旁邊甚至還弄了個小廚房呢。
像沈秋生和沈定柏一開始還以為來這里休閑玩樂的人,玩個一次兩次便膩了,但想不到連續大半個月,山莊里客似云來,絡繹不絕。山莊的口碑很快便傳了出去,引來不少新老顧客的光臨。
沈小荷一邊走,一邊看游客們的反應,看看有什么需要改進的地方。
據負責這一片的工人說,這里的燒烤爐供不應求,有時候還會出現排隊等候的情況。他們還詢問沈小荷要不要繼續加大規模,增設一些火鍋爐和燒烤爐。
沈小荷直截了當地拒絕了這一建議,畢竟物以稀為貴,她就是要營造出這里很熱鬧,供不應求的狀態。這樣以來,正在燒烤的人會有滿足感,而排隊等候的人也會有更高的期待值。
有些工人見不少游客等得急了,只好詢問一些看起來比較好說話的游客,看看他們同不同意后來者加入進來,一道拼個桌。
這一下,人與人之間的化學反應更強烈了。想也知道,能夠來這里休閑娛樂的人,家里必然不可能窮得響叮當。大多數是有錢有勢,或者有鋪子有大量地產的鄉紳地主。
這弄個拼桌下來,一不小心又結識了新朋友,從而又拓展了朋友圈。這個社會就是這么現實,窮人和窮人一塊玩,富人和富人交朋友。這恒古不變的真理,現在也是體現得淋漓盡致。
兜了好一圈,沈小荷沒見著小六,卻見文俊,元大頭和無才正在釣魚。這釣魚的技術和戰果且不提,但三人的架勢和裝備卻有模有樣。
“文俊,你長得這么俊,長期和他們呆一塊,實在不符合你的形象呀?!鄙蛐『纱蛉さ?。
畢竟文俊長得玉樹臨風,斯文秀氣,看起來挺像個文弱書生。但吳才瘦巴巴,看上去也就一典型的糟老頭子,和隔壁王大爺沒什么兩樣。
至于元大頭,除了人如其名,頭有點大之外,原本就圓潤的身材現在又胖了一大圈。一看就知道最近日子太舒坦了,才會縱向發展。
“我們的事不用你操心,你忙你自己的吧,別打擾我釣魚。”文俊手執釣魚竿,視線一直盯著水面。那里波瀾不驚,連一圈漣漪都看不到。
剛剛沈小荷夸他長得俊,鬼使神差地,他突然感覺臉頰和耳朵發燙,就連心跳也莫名加快了不少。
“呵呵,文俊,我一看你呀,就不是釣魚的料子。你瞧瞧附近,那些游客或多或少都有些收獲,但你桶里空空,什么都木有。”沈小荷打擊道。
文俊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示意沈小荷吱聲,并快些離開,別影響他。
但沈小荷卻故意說道:“文俊,你昨天下午坐在這兒,安安靜靜釣了小半個下午,卻什么都沒有。你現在又在這兒裝模作樣,不覺得累嗎?”
這一下,吳才也開始嘀咕起來,明明他們的魚竿和餌料跟其他人一樣,釣魚的姿勢也和其他人沒什么差別。為什么別人一個下午至少能釣五六條魚呢,而他們卻一如所獲呢?
文俊白了沈小荷一眼,“你怎么老是打擊我,就不能做個好人嗎?”
沈小荷突然噗嗤一笑,接著問道:“吳爺爺,大頭哥,你們就不想知道文俊為什么這么喜歡和你們呆嗎?
元大頭直接回答:“我們過去一直是四個人在一起,天天同吃同住,早就習慣了。”
沈小荷狡黠一笑,“文俊聰明著呢,紅花還需綠葉配,他這是故意找你們這兩片綠葉來襯托他這朵紅花呀。你們想想,有你們這兩個不年輕不俊俏的人呆在他身邊,豈不是一下就把他襯托得謫仙一般?”
文俊聽到這話后,立刻作勢打她,“沈小荷,有你這么挑撥離間的嗎?信不信我削你?”
沈小荷快速后退幾步,對吳才和元大頭說道:“看吧,他被我說中了,這會兒心虛了呢。喂,文俊,你別打我呀……媽呀,我開玩笑的,對不起,我錯了?!?/p>
文俊雖然沒有怎么用力捏著沈小荷的手腕,但沈小荷還是動彈不得。
“文俊,你快松手,萬一你把我的發財手捏斷了,看你怎么賠?你堂堂一個大男人,怎么這么小氣,半句玩笑也說不得?松手啊,男女授受不親。”沈小荷痛得呲牙咧嘴。
在她保證以后不會亂開玩笑后,文俊才松開了手。沈小荷一回歸自由,立刻說道:“一會兒我把這事告訴小六,看看你能不能打得過他?”
看著沈小荷一蹦一蹦離開,文俊那張面癱臉突然露出了一絲笑容。
“看,他笑了?!痹箢^低聲對吳才說道。
雖然他的聲音很小,但還是被文俊聽到了。他立馬恢復成平時冷若冰霜的模樣,“你看花了眼,我沒笑?!?/p>
“是嗎?”元大頭皺眉。“好吧,你說沒笑就沒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