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在郭氏的討好和沈定松的安撫下,沈知禮沒有再提搬走一事了。
一直情緒高漲,以為事情會大快人心的香蓮失望地嘆了口氣。
她剛剛聽到沈知禮說要搬離這里后,別提有多激動。只要沈知禮不在這兒,沈定松身邊也就剩她了。至于郭氏,一個沒腦子的老家伙,她壓根就不放在心上。
本來她還憧憬著在往后的日子里,可以隨心所欲做家里的主人,沒想到事情竟然會發生反轉。
這一下,不僅沈定松不同意沈知禮離開,就連原本態度囂張的郭氏也一下變得和氣起來。這也意味著,自己想要弄走沈知禮,并不是件容易事呀。
可想而知,想要把沈定松手中大部分的錢騙走,難度還是不小的。
畢竟沈小梅這個賠錢貨是女兒,沈定松肯給她五百兩銀子,已經算很好了。而沈知禮也表明不要那錢了,只要有吃有住有書讀就可以了。那自己要是主動開口要錢,沈定松肯定會覺得自己吃相難看。
香蓮的心里此刻如同被貓抓了一般,奇癢無比。那么多錢,只能心里惦記,卻摸不著,真難受呀。
這個小插曲過后,氣氛又變得融洽起來。沈知禮知道見好就收這個道理,因此也沒再刁難了。
倒是極其不甘心的香蓮看著沈定松有些不好看的臉色,又立刻心生一計。
劉婆子慢悠悠地把飯菜端上桌,香蓮突然說道:“劉婆子,我那兒還有瓶跌打損傷的藥酒,吃完飯后我再拿給你搽搽。”
沈定松聽到香蓮這話,立刻看向劉婆子,“你摔跤了?家里路這么平,你怎么也能摔著?嚴不嚴重?”
雖然不過是個仆人,但到底是花錢買來的,所以沈定松還是有些關心她。
“回老爺,不礙事,一點小傷而已。”劉婆子眼神閃爍,說完便欲回廚房。
剛剛郭氏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警告她不準吭聲,所以她也不敢對沈定松說起這事。不然郭氏鐵定會秋后算賬,到時候有她罪受。
郭氏低垂著眼眸,沒有說話,香蓮果真是個是非精,居然又想搬弄是非,打她的小報告了。她當真以為懷了老沈家的孩子,就可以有恃無恐,胡作非為嗎?
不行,改天她一定要找機會好好教訓下香蓮那賤人。就算不能打也沒關系,她還可以罵呀。她就不信香蓮罵得過她。
果真如同郭氏所想的那樣,香蓮故作心善地說:“娘,雖然老爺說了后邊搬到新宅子后,會再買幾個仆人回來,但你也不能那樣做呀!劉婆子到底是上了年紀的,不是二三十歲的青壯年,經不起你折騰呀。”
沈定松一聽,劉婆子受傷之事似乎另有蹊蹺,而且還是和郭氏有關,立刻繃緊了神經。
“娘,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給我解釋一下。”沈定松質問道。
郭氏不以為然地說:“也沒什么,不就是她嘲笑了我,然后我小小懲罰了她一下嘛。你也知道的,我這個人最見不得別人看不起我,所以給她來了個小懲大誡,誰知道她居然這么弱。”
香蓮不甘示弱地說:“娘,老爺到底是個做官的,往后你的一言一行都要注意分寸,千萬別因為你的莽撞而損害他名聲呀。”
“你想呀,老爺將來是要做大事的人,往后也會換更大的房子,買更多的仆人。若是你這般不講理,故意欺負奴才,別人肯定會給老爺扣上一個惡主的帽子。這名頭傳出去之后,說不定會影響他同僚和上級對他的印象呢。”
郭氏見香蓮嘴巴一張一合,便說出了這么一大堆道理,慌忙跟沈定松解釋:“劉婆子欺負我們,我氣不過,所以小小罰了她一下。你放心,往后我會注意分寸的。”
冷笑一聲后,香蓮接著說道:“娘,你的小小處罰說的輕巧但殺傷力十足,劉婆子六十幾歲的人了,就是一把老骨頭,你居然還好意思罰她跪在院子里劈柴,這簡直就是讓她經受酷刑呀。”
“雖說她是買來的奴才,不是我們自家人,但終歸是有血有肉的正常人,你豈能讓她遭受這非人的待遇?你這樣做,若是外人看到了,不定會怎么說我們沈家的家風家德呢?”
沈定松聽完香蓮的話后,怒火立刻冒了起來,“娘啊,你居然要劉婆子跪在院中劈柴,你這哪里是小小懲罰,分明是想要了她的命嗎?”
郭氏立刻狡辯道:“我雖然是懲罰她跪在院中劈柴,但也沒要她跪多久啊。就那么一會功夫,我便叫她起來了。其實也就傷到皮肉而已,并沒有傷到筋骨。放心吧,沒有大礙的。”
“娘,你這一招不能有下次了,我不想再聽到類似的事情,希望你以后好自為之。”沈定松很明顯生氣了。
沈定松是知道郭氏這人斤斤計較喜歡搞事情,但沒想到她現在膽子這么大,竟然搞了個體罰出來。
這要是傳出去的話,對他名聲實在是太不利了,他必須要制止這一事情的發生才對。
“行行行,我知道錯了,我保證以后不會了。我也就是一時沖動,才會做出這么莽撞的決定,其實我在懲罰她之后就已經后悔了。”郭氏識相地說。
“劉婆子,今天之事實在是對不住了,都怪我脾氣太暴躁。不過你放心,我往后不會像今天這般不講理了,希望你能原諒我。”郭氏接著又真誠地向“劉婆子”道歉。
劉婆子哪敢有其他表示啊,聽到郭氏跟自己道歉后,立刻誠惶誠恐地說,“老太太,今日之事我也有不對的地方。要不是因為我態度不好,你也不會生氣。”
“哦,那就好,我還擔心你會因為這事而耿耿于懷呢。放心吧,以后我不會這么做了。”郭氏繼續表現出一副知錯舊改的樣子,希望沈定松別再責怪她。
對于郭氏和香蓮的明爭暗斗,沈知禮完全不當一回事。他現在已經麻木不仁了,二人都不是什么好東西,不過是狗咬狗兩嘴毛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