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慈又問:“那我娘現在在哪里?她現在過得好嗎?”
“嗯,比之前好,我特意弄了塊菜地給她玩。”沈小荷如是說。
“什么?你讓我娘玩泥巴種東西?”陸慈一聽,大驚失色。
“沒錯,你也知道的,祖母腦子本來就瘋瘋癲癲,好不容易清醒下來,又沉迷于抄寫佛經,根本就不能像個正常人一樣活著。”沈小荷解釋道。
“所以,我直接把她的佛經給藏起來了,讓她徹底沒事干。我想著她現在腦子不行,身體不行,干脆弄塊地給她鍛煉身體得了。”
陸慈點了點頭,“不錯,你這個主意挺好的。走,你現在就帶我過去看看。”
于是,沈小荷便帶著陸慈往山坳里走去,邊走還邊說著一些山莊里的趣事。
陸慈還是頭一回進入平民的山莊,所以格外好奇,一路東張西望,左顧右盼。
“對了,費老這會兒正在池塘邊釣魚,他現在已經成為了一個優秀的垂釣者,除非刮風下雨,要不然他每天必須在那里呆幾個時辰呢。”沈小荷又道。
“啊,不會吧,他那么浮躁一個人,向來就是個閑不住的,怎么會老老實實安靜幾個時辰呢?”陸慈對費寧的性格還是很了解的。
“費老現在認識了一些志同道合的好友,所以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開始安分下來了。”沈小荷笑著解釋。
的確,費寧一開始真是個靜不下心的,三天兩頭在山莊里竄來竄去,連看門大叔和他老婆吵了多少次家,家里有幾只老母雞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要是我把他的行蹤泄露出去,不知道他會不會打死我。”陸慈說到這的時候,笑得十分奸詐。
費寧和陸淵是有幾十年交情的好兄弟,二人關系非常鐵,陸慈可以說是費寧看著長大的。
她當然知道費寧年輕時愛風流,家中妻妾一堆,以致于兒女成群,現在兒子們又升級當爹了。看著家里那一直暴增的人口,以及怎么也處理不完的瑣碎事,費寧干脆溜之大吉,一人在外邊瀟灑。
未必,陸淵還特意在陸府弄了個富麗堂皇的精致小院,專門給費寧居住呢。
“算了吧,難得他現在能走能動,由著他瀟灑得了。若不是實在太多煩心事了,他也不可能像是逃犯一般躲著。”沈小荷對費寧的事不是特別清楚,但還是從常乾等人口中知道一二。
婚姻對于有些人來說,是牢籠,會讓人窒息,所以有很多人才會不顧一切地逃離,恨不得一人生活,才更逍遙。
二人邊走邊聊,很快便來到了沈小荷說的那塊菜地。
陸慈一眼便看見了一個蹲在地上拔草的身影,她和沈小荷立刻噤聲,悄無聲息地走過去。并特意朝陳嬤嬤使眼色,示意她別出聲。
行至元靜云身后,陸慈立刻伸出了雙手,而后用手捂住了元靜云的眼睛,遮擋了她的視線。
“哎呦,別鬧,我在拔草呢!”元靜云嚇了一小跳,接著低聲朝后邊的人說道。
陸慈刻意改變聲線,讓自己的聲音變得低沉起來,“猜猜我是誰?”
元靜云立刻欣喜地反問道:“慈兒,你什么時候來的?你要來這里,怎么不提前寫信告訴我?”
“好吧,我還以為能給你一個大驚喜呢,想不到我都變聲了,你居然還能聽出我的聲音。”陸慈頹廢地說道。
“傻孩子,我是你娘,又怎么會聽不出你的聲音呢?”元靜云含笑道。
陸慈看了眼這片菜地,見上邊的草都被拔得干干凈凈,不禁說道:“娘,想不到你還會種菜呀。看這菜鮮嫩得很,一定很好吃呀。”
“娘,我感覺這些菜上充滿著你的愛,做出來一定有娘親的味道。”
一旁的沈小荷立刻回道:“有沒有娘親的味道我不清楚,但這菜地昨天才下了發酵出來的有機肥,你可以低頭聞聞,看是不是有某種味道。”
“啊,這菜下了糞肥呀?還是昨天才剛下的?”原本陸慈為了逗元靜云開心,還想著摘些青菜嘗嘗,沒想到時機這么不湊巧呀。
因為流了不少汗,所以元靜云額頭邊的頭發都被打濕了,就這么松散地貼在臉上。由于用力的緣故,她的臉頰看起來有些紅。
這樣子的元靜云,看起來十分接地氣,倒像個普通村婦。雖然頭發蓬亂,衣服骯臟了,但精氣神卻十分充足。
“走吧,該吃飯了,我忙了一個多時辰,這會兒餓的前胸貼后背呢。”元靜云收拾好工具,對陸慈說道。
陸慈聽到這,立刻雀躍地問道:“娘,你現在終于知道餓了?知道要找東西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