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上來的是一屜包子,有七八種餡料,比如木耳餡,酸菜餡,豬肉餡,胡蘿卜餡等等。
沈小荷取了一個肉包子,發現這包子個大皮薄餡料多,而且這包子松軟可口,一點也不塌。掰開一看,可以看到里頭有無數疏松密集的小孔。
“不錯,這面發酵得挺到位。”沈小荷吃了一口包子皮,發現挺讓人驚喜的。
接著咬一口飽滿多汁的肉餡,發現里頭有少許蔥段。這肉餡吃起來肥瘦合適,油而不膩,讓人吃了第一個還有吃第二個的欲望。
其他人分別用小勺子取了些包子餡,放在干凈的碗碟中,給沈小荷試用。
畢竟她不是牛肚子,不可能把每樣食物都整個吃下肚,所以只能樣樣來一點點。
“這個木耳餡的包子吃起來怪怪的,味道太單調了,難吃。”小六吃了塊木耳餡的包子,點評道。
“嗯,這里頭若是弄些粉絲,味道應該不錯。”沈小荷附和道。
至于其他餡料的包子,沈小荷覺得中規中矩,不好不壞,還算可以。
接著上來的便是蒸饅頭,蒸米糕,還有其他蒸制的面食。畢竟這些東西都是提前蒸好的,不需要臨時煮,直接取來便是了。
饅頭之類的,其實也沒什么,勉強過得去吧。除了白面饅頭,還有玉米饅頭和高粱饅頭,沈小荷沒有嘗試,因為她要留著肚子到后邊。
這蒸米糕吃起來倒是不錯,是用石磨將浸泡了幾個時辰后的大米碾碎成漿,再發酵至一倍大后,倒入刷了油的模具中蒸熟再脫模。
香甜蓬松,綿軟可口,不管男女老少,都適宜食用。沈小荷覺得,這其實就是現代人常吃的蒸發糕,不過也不知道里頭加了什么,吃起來挺香的。
再就是各類湯面,還有云吞水餃了,應沈小荷的要求,這些通通上的是小碗,也就三五口的分量吧。
湯面有加豬肉的,有加煎蛋或鹵蛋的,還有加雞塊的。不得不說,這些面條吃起來普通,配菜也一般,但是……
但是這些湯汁都十分香甜,是用黃豆豬骨,或者菜干豬骨熬出來的,鮮香可口。比起現代那些香料包和添加劑弄出來的速成湯,簡直一個天一個地。
再就是各類油炸和香煎食品了,大多是用面粉和米漿制作的。沈小荷嘗了段油條,發現這油條雖然發起來了,但里頭不是蓬松多孔的,吃起來有些膩。
燒餅算是很不錯的了,有甜口、咸口和原味。沈小荷喜歡吃酸菜五花肉餡的,酥脆的餅皮里頭,包裹著噴香的酸菜肉餡,口感甚好。
但沈小蘭跟沈小虎明顯喜歡甜口,二人意猶未盡地吃著燒餅里頭的芝麻花生核桃餡,嘴巴一張一合,根本停不下來。
再然后,便是各種點心了。這一下,沈小荷直接投降了,因為這個時代的點心,就一個風格:甜。
昨天傍晚她們在給齊夫人送完信后,便在街上買了不少點心之類的。沈小荷覺得它們香歸香,但甜到齁人,吃了兩口便咽不下去了。
吃完這些后,又上來一些粥水和甜湯之類的。有菜干瘦肉粥,黃豆骨頭粥,以及八寶粥等等,沈小荷吃了少許,覺得這些小火慢燉,原汁原味的粥鮮美可口。
至于甜湯,無非就是蓮子銀耳百合湯,紅棗枸杞當歸湯,還有馬蹄銀耳羹等。這些甜湯都是用燉盅燉出來的,喝起來湯汁清爽,甜而不膩。
當然,小二還上了些酸蘿卜,酸菜,花生米等開胃小菜上來。沈小荷沒怎么吃,而是直接詢問了大家的意見。
等上來的每樣東西都被試吃過后,沈小荷從自己的感覺和形容中得到了結論。
這家酒樓的湯和粥品非常不錯,特別鮮美,燒餅和云吞也很好。至于其他東西,也不算驚艷。
“二姐,我感覺里頭有些食物,還沒有我們自己家做的好吃呢!反正,要是讓我花錢來這兒吃吃喝喝,我還不如回家吃呢。”沈小虎直言不諱地說。
“沒錯,我贊同小虎所說。而且,這酒樓里有的東西,其他地方也找得到,沒有什么新意,反正我不覺得有什么特別。”沈小蘭接著說道。
沈小荷看了看沈秋生和周氏那邊,二人沒有說話,也沒有什么表情。
“爹,娘,你們覺得這品香樓的早餐如何?”沈小荷隨即問道。
“還行,還行。”沈秋生露出了一個敷衍的笑容。
“爹,娘,你們這是怎么了?你們怎么看起來像是有心事一樣?”沈小蘭問道。
“沒……沒,我們沒心事。”周氏連忙回答。
“不對,你們肯定有心事。你們如果什么都不肯說,那就是不把我們當一家人。剛剛我發現,你們兩個還說悄悄話來著。”沈小蘭也捕捉到沈秋生和周氏的反常了。
沈小龍幫忙說道:“小荷小蘭,其實爹娘的意思我大致猜到了。他們覺得這京城的東西不過如此,并不算特別驚艷。他們甚至覺得,如果我們家也弄個酒樓,生意應該會很不錯。”
“但是,他們想到我們以后要回去錦繡山莊,不能長期逗留在京城,所以又有些遺憾。爹,娘,我說得對不對?”
沈秋生沒吭聲了,很顯然,沈小龍剛剛說中了他的心思。
“你們想開酒樓?”沈小荷看向沈秋生和周氏。
在過去那么多個月里,一直都是她說干什么,沈秋生他們便默默干什么,幾乎不提出質疑和意見。
可以這么說,這應該是沈秋生第一次有了自己的想法。當然,這心動也僅僅是一瞬間。
“也沒怎么想,就是覺得,如果我們家干這一行,應該能弄點成績出來。畢竟不管是酸辣粉,還是炒粉或腸粉,這些東西都是我們家獨有的。更何況,我們還懂得弄燒烤、火鍋、鹵味以及涼拌菜之類的。”沈秋生說起這些,有些興奮。
“還有,這些調味的醬汁也很單調,要么咸要么甜。我們隨便整一個酸辣醬醋汁,或者麻辣香油出來,都強過它們。不過,我們不能在京城長住,開酒樓的想法也只是曇花一現。”
沈秋生很清楚,江氏和陸蘊容不下他們,恨不得把他們轟走才滿意。當然,他自由慣了,也不想和江氏她們在同一個屋檐下生活。
所以,開個酒樓,純粹就是癡人說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