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陸淵幾人離開后,沈小荷立刻問費寧,“費爺爺,剛剛距離真相明明只有一步了,你為什么要制止我查下去?”
費寧看著沈小荷不解的目光,嘆道:“你還年輕,把很多事情都想得太簡單了。就算查到下一步,你又能如何?你們現在自己都站不穩,就別想著扳倒他們了?!?/p>
沈小荷反問,“既然知道扳不倒他們,那你為什么一開始要命令黑巖徹查此事呢?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費寧淡淡一笑,“傻丫頭,我叫黑巖去查這件事,并不是真的要查出幕后之人。我只是想敲打一下陸蘊,讓他警醒些,別再做傻事?!?/p>
“陸清姿喜歡炎公子,這事我們大家都知道。所以早在你房間那個布人偶被查出來之后,我便明白這事是她弄出來的?!?/p>
沈小荷一聽,忙道:“好呀,原來你一開始就知道是陸清姿所為?那你干嘛還和馮威演戲,搞那么大陣仗?”
費寧輕嘆道:“我對這種事歷來很反感,因為太無趣了。以往我家后院發生這種事,我基本不關心,選擇一走了之,由著她們幾個去折騰?!?/p>
“但是,看到陸清姿玩起了這種拙劣的伎倆后,我是真忍不下去了。但凡長了眼睛的人,都能發現是她的把戲,她怎么還裝得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當然,她既然這么放肆,鐵定已經想好了應對的法子,最后無論如何也牽扯不到她自己身上。而且,就算我們真拿到了證據,也不能奈她何。畢竟你奶奶勢力薄弱,你祖父又是這種狀況。而我雖然和你祖父交情不淺,但終究是外人?!?/p>
“炎公子出面也不合適,他身份特別,若是插手大臣家的事,容易遭人非議。而你曾外祖父家,同樣也不能插手這事,不然恐怕會引起更大的波瀾?!?/p>
“所以,我從一開始的目的并不是要把陸清姿揪出來,而是把這事鬧大,好震懾她一番。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陸蘊這個時候應該去找她算賬了?!?/p>
沈小荷聽費寧說了這么一大堆,明白他把事情放大,只是為了讓陸蘊那邊消停,給她們家換取短暫的安寧后,除了感動還是感動。費寧這是在想著法子來保護她們一家呢。
她也明白,自己家和陸蘊的勢力實在是太懸殊了,可以說是天壤之別。不行,她們能坐以待斃,不能任由別人宰割了。
如同費寧所說的那樣,陸蘊父子三人離開陸淵的院子后,便徑自往陸清姿的住所走去。
這個時候的陸清姿,正愜意地靠在軟榻上喝茶吃點心。
香茗辦事挺有效率的,一點也不拖泥帶水。那個洗衣房的婦人在威逼利誘之下,沒得選擇,只好自殺。不過還好,自始自終陸清姿和香茗都沒被暴露出去。
當然,就算最后被查到陸清姿頭上,她也不怕。因為香茗跟在她身邊多年,得了不少好處。可以說,靠著她的打賞,香茗全家得以過上好日子。
即便最終所有的證據指向她,香茗也會毫不猶豫地出去頂罪,把所有事情都扛下來,對她完全沒有任何損失。
“香茗,你這次做得很好,我很滿意。這一百兩是給你的辛苦費,你好生收著。聽說你哥哥差不多娶媳婦了,放心吧,以后好好跟著我干,你全家也能跟著享福。”陸清姿從袖中摸出一張銀票,扔到了香茗面前。
香茗立刻欣喜地把銀票撿起來,感恩戴德地說,“奴婢謝謝小姐,小姐你就是奴婢的再生父母,奴婢愿意為你上刀山下火海?!?/p>
她一個月只有四五兩銀子的月錢,這一百兩銀子,需要她辛苦兩年才能得到。而如今,她不過幫陸清姿辦了幾件輕松的活兒,就得了這么多錢,真好呀!
陸清姿輕蔑地撇了撇嘴,“我不需要你上刀山下火海,你只要好好把我吩咐的事情辦妥就行了。當然,我也希望你以后做事能干凈點,別給我帶來不好的影響?!?/p>
“小姐請放心,奴婢一定會醒目的。當然,就算真出了什么事,奴婢也會擋在小姐前頭,不讓小姐受到任何傷害的?!毕丬吂М吘吹卣f。
“嗯,下去吧。”陸清姿擺了擺手,然后捏起一塊雪白的奶糕放入口中。
奶糕入口即化,香醇甘甜,一如她現在的心情一般美妙。
豈料,剛離開的香茗突然失聲尖叫起來,陸清姿從軟榻上起來,正想問她搞什么鬼,卻見陸蘊他們氣勢洶洶地沖了進來。
“啪”的一聲,一個耳光重重地落在臉上,陸清姿只覺得頭暈目眩,眼冒金星。
“陸清姿,你膽子越來越大了,看來我往日還真小看了你?!标懱N一腳把軟榻旁邊的小茶幾踢飛,上邊的茶壺和糕點盤落在地上,遍地狼藉。
“你看看你,現在像什么樣子?你自以為你有一顆七竅玲瓏心,聰慧伶俐,其實你就是一頭愚不可及的豬?!标懱N厲聲斥道。
“你沒什么能耐,就好好呆著,也沒人敢把你怎么樣??赡愕购?,沒有本事,還學起了宅斗,弄些笑死人不償命的小把戲來陷害沈小荷。現在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有意思嗎?”
陸清姿被打后,現在不止眼冒金星,而且耳朵也嗡嗡直響。她不甘心地說道:“爹,你為什么打我?我又沒有暴露出來,沈小荷她們能把我怎么樣?”
“你還沒暴露出來?我告訴你,你的言行舉止就像個七八歲玩過家家的小孩子一般,早就被沈小荷她們給看穿了?!标懱N再次吼道。他那么聰明一個人,怎么會生出個如此愚蠢的女兒呢?
“嗚嗚嗚……”挨打又挨罵的陸清姿見陸蘊眼神暴戾,似乎恨不得撕碎她一樣,嚇得大哭了起來。
向來寵愛她的陸境澤見狀,越發不耐煩了,“你這個廢物,除了知道哭,你還知道什么?沒有那個本事,就別出風頭。你看看,因為你的緣故,我們家現在變得十分被動了?!?/p>
“你以為你自己很聰明,卻不知道別人怎么看你。昨晚馮威、費寧、還有元家人和炎公子,看到你干的蠢事后,肯定笑掉大牙了。拜托,你下次能不能不要自作聰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