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錦繡山莊那邊,現在有些不太平。原因無它,就是郭氏又上門了,她口口聲聲說要跟著沈定柏小住一段時間。
“娘,當初你可是說了,你要跟著大哥一塊生活的。現在你又要跟著我們生活,是幾個意思呀?”沈定柏毫不掩飾自己的不情愿。
“再說了,你前幾天來我們這兒,還試圖偷大家的錢。這事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了,你不覺得你再次出現在大家面前,會尷尬嗎?”
“老二,你這是什么意思?難道分家了,你就不用理我這個娘了嗎?什么偷錢不偷錢,你別瞎說。我不管,你若是不收留我,我就去官府告你不孝。”郭氏無所畏懼地說。
“當初分家的時候,你對我們家不屑一顧,你也說過了,你這輩子都會跟著大哥。現在我們贍養費也給了,你卻又賴上我們,你不覺得對我們不公平嗎?”沈定柏反問。
“老二,難道你覺得親情是能夠用錢來衡量的嗎?我生你養你,你竟然想用錢來打發我,像話嗎?”郭氏是法定主意要跟著沈定柏了。
“知華,你叫人備車,一會兒我親自把你奶給送回去。”一直沒有說話的沈老頭開口了。
“沈全茂,你這是幾個意思呀?這兒子是從我肚子里爬出去的,我來他這兒住上幾天,又怎么了?”郭氏直接撕破了臉皮,不管不顧地嚷了起來。
“你要告就告吧,我們不怕你。就算定柏他們欠了你的,也早就還清了。我們現在過得好好的,你就別來打擾我們了。”沈老頭同樣不掩飾自己的嫌棄。
“你上次偷錢被抓的事,都忘了嗎?你是不是要我們把這事告訴花山村的人,還有你娘家那些親戚,你才滿意?”
郭氏就是根攪屎棍,生怕家人的日子過得太好了,所以每每閑下來,都要折騰些事情才滿意。
沈知華很快就備好馬車,面無表情地站在郭氏身后。徐麒見狀,也只好硬著頭皮上前。
他是徐家的大少爺,名聲和形象向來好,現在竟然要干這種事,可以說是一點也不習慣。
郭氏回頭,惡狠狠地盯著沈知華和徐麒,“你們兩個敢動手,我就拿根繩子死在這里,讓你們永世不得安寧。”
朱氏感覺頭都大了,自從沈秋生一家離開了,郭氏便開始回來搞事情。說身體不舒服,要來山莊養身子,沈定柏不想看到她,之前還特意給了她一兩銀子,想把她打發走。
一兩銀子,在當地的購買力不小,至少足夠普通家庭用兩個月了。
但是,現在的郭氏早就不是那個花山村的無知村婦了,見過五千兩銀票的她,對于這區區一兩銀子,她當真看不上了。
“你不是要死嗎?知華,立刻去庫房拿條繩子過來,我就坐在這里,靜靜地看著她死。”郭氏那些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招數,現在對于沈老頭來說,那是完全失效了。
郭氏見沒有人理自己,干脆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凄慘地哭了起來。
“我嫁給你沈家,辛辛苦苦為沈家生養了三個兒子,如今竟然落到了這個下場。你們是看我淳樸老實好欺負,就想翻臉不認人嗎?”
朱氏眉頭緊蹙,她見過不少厚臉皮的,但像郭氏這種人間極品,還真是少見多怪。
她竟然好意思說她淳樸老實好欺負,恐怕墳墓里葬著的死人,聽到她這般厚顏無恥,都會忍不住從棺材里爬出來,狠狠抽她兩個耳光吧。
“娘,你剛剛說錯了,你只生養了兩個孩子,三弟是路上撿的。”朱氏糾正道。
郭氏卻不理會,而是繼續咿咿呀呀地哭了起來,看起來好像是個被丈夫兒子拋棄的老可憐蟲一樣。
“知華,徐麒,你們控制住她。秋生,盧辛,你們兩個一會兒拿繩子把她綁起來,我必須把她送回城西鎮。”沈老頭決絕地說,不帶一絲感情。
郭氏狠狠地朝地上吐了口唾沫,“沈全茂,你這個不得好死的,居然想這么虐待自己的結發妻子。虧你還是讀書人,你良心不會痛嗎?你今天若是敢攆走我,我保證讓他臭名昭著。”
“沈爺爺,我不敢。”盧辛見郭氏戰斗力爆表,有些害怕。
“沒事,出了事我擔著。實在不行,我就去買一包毒藥,和她一塊吃了,來個同歸于盡。”沈老頭這么一個老頭子,真的要被氣哭了。
這個郭氏,說道理是完全沒用的。你要是罵她,她反罵得更厲害。你要是打她,這手還沒伸過去,她便像殺豬一樣,大聲嚎叫起來。
“真不是一般的煩,我現在恨不得直接把她關進牢房得了,省得她一天到晚搞事情。”沈定柏無奈地說。
他現在看到郭氏,那是真的怕了。前幾天郭氏來了一回,說想來這里住兩天。想著她現在消停了老實了,沈定柏和朱氏也沒怎么為難她。就連沈老頭也以為她現在安分了,因此沒有反對她留在這里。
哪知,郭氏的老實全是假象,全是她刻意裝出來的。因為沈秋生一家不在錦繡山莊了,所以郭氏也沒那么忌憚了。
她居然悄悄摸到盧辛和徐麒的房間,翻了個底朝天,想看看這兩個負責管理錦繡山莊的年輕人,有沒有銀票和銀子之類的。
很可惜,盡管她努力尋找了一大通,卻還是一無所獲。于是她又摸進沈老頭和沈定柏、沈知華的房間,看看他們有沒有銀子。
翻箱倒柜之后,她只找到十幾兩銀子。這十幾兩銀子不是小數目,就算天天大魚大肉,也可以吃很久了。但對于她來說,她要的是大錢,這點小錢完全看不上。
心有不甘的她,又立刻把目光放在了常乾等人的房間。他們都是京城人氏,想也知道很有錢。
她首先進入的是梁任的房間,還別說,一進去之后,她就順利在梁任衣柜里頭翻了一千兩銀票。美滋滋的她又立刻去了隔壁齊牧的房間,看看是不是也有收獲。
如同她所猜測的一樣,齊牧雖然穿著粗布麻衣,每天幫忙指導工人們種菜種瓜,但人不可貌相。那桌子旁邊的小柜子里,竟然有兩千多兩銀票。
郭氏想著京城人就是有錢,準備繼續去常乾的房間,再去杜敏章的房間。等搜刮一空后,她就直接走人,再也不來錦繡山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