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淵早就知道如意夫人會有這個反應,因此也沒怎么意外。不過為了讓戲演足一點,他還是裝出一副不領情的樣子。
“夫人,老臣的孫女是庶女,和炎公子門不當戶不對,所以老臣不高感攀。”
如意夫人立刻說道:“陸家人,沒有什么門當戶對,孩子們兩情相悅,這便夠了。”
“不不不,小荷是老臣三個孫女中,最為疼惜的,我不會讓她受一點兒委屈。昨日你才說她配不上炎公子,她自尊心受到了極大的打擊,我不想讓她再受刺激。”陸淵振振有詞地說。
“陸大人,我不相信小荷會移情別戀的,我這就去找她說個明白。我要告訴她,我從來沒想過要她做妾,若是她對我沒信心,我……我寧可做個普通百姓。”說完,裴炎朝楊三使了個眼色,便快速離開了。
陸淵不知道裴炎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正想問他搞什么鬼,卻聽楊三對侍衛們吩咐道:“所有人聽令,立刻把陸大人給綁了。注意啊,動作一定要輕點……”
裴炎沒有坐馬車和轎子,直接乘著一匹快馬,飛快地朝陸府奔去。
皇宮距離陸府明明不過才一刻鐘的路程,但心急如焚的裴炎卻覺得十分遙遠。
來到陸府后,他等不及門房進入通報,便直接闖入了隨心苑中。
“小荷,你在哪?你快出來,我有話和你說。”
裴炎的聲音十分響亮,不過才一會兒,便驚動了所有人。
周氏見裴炎親自過來了,雖然很高興,但還是故意斥責道:“炎公子,你往后切莫來找我家小荷了。你的門檻太高,我家小荷高攀不上。”
裴炎聽到周氏這般譏諷自己,忙解釋道:“三嬸,我求你別這樣說了,這不是我的意思。昨天是我母妃自作主張,說了不該說的話,我今天是特意過來向小荷道歉的。”
“炎公子,你母妃把話說得那么難聽,傷透了小荷的心。難道你以為你隨便道歉幾句,便能當作什么事都沒發生嗎?”周氏質問道。
裴炎隨即說道:“三嬸,我現在就算來解決問題的。我準備帶小荷進宮,請我父皇為我們賜婚。我發誓,我此生不會辜負小荷的,求你給我一個機會吧。”
周氏冷哼道:“我又不是小荷,你求我也沒用。還有,我勸你還是省省吧,別做這些無用功。你與其在這里胡亂許諾,倒不如先回去說服你母妃先。”
“雖然我們身份不怎么樣,可我們的尊嚴不容踐踏。你母妃昨日竟然叫小荷向你自請為妾,虧她口口聲聲說是為了你好,居然說得出這么殘忍的話。”
裴炎不想聽周氏念經,于是卑微地懇求道:“三嬸,算我求你了,你讓小荷出來見我好不好?我現在有無數話要對她說,我要是再不見到她,我感覺我會瘋掉的。”
一旁的元靜云到底是心軟,嘆道:“炎公子,小荷又不在這里,你就算想見也見不著呀……”
京城郊外的一個大農莊里,錢嬤嬤和月華正在果林里精心挑選水果。
現在正是水果豐收的季節,這果林里碩果累累,有桃子、李子、楊梅等等,看上去甚是喜人。
“月華,給我拿條帕子敷眼睛,我眼睛疼得厲害,火辣辣的,難受死了。”沈小荷躺在一條靠背椅上,有氣無力地說。
月華卻仿佛聽不到一般,繼續高興地摘果子,壓根就不搭理沈小荷。
“月華,小姐叫你拿帕子過去,她等著敷眼睛呢。”錢嬤嬤一邊把認真挑選的桃子放在籮筐之中,一邊催促道。
“嬤嬤,別理她,我昨晚叫她別熬夜看賬本,她就是不聽,非要熬到半夜三更才肯上床歇息。”月華說道。
“月華,你來不來,再不來我扣你月錢呀。”沈小荷的聲音再度傳來。
“喏,你看她又開始威脅人了,天天就知道用這一套,盡欺負老實人。”月華委屈地說著,不情不愿地朝沈小荷走去。
沁涼沁涼的帕子搭在眼睛上,沈小荷感覺舒服了不少。早知道今天眼睛又酸又脹,那她就不熬夜對著賬本寫企劃書了。
想著新官上任三把火,趁著現在精力十足,準備把所有商鋪來個大整改。所以昨晚她挑燈夜戰,把這二十幾家鋪子的賬本給徹底捋明白了。
現在來到這莊子中,她感覺整個人徹底放松下來,開始昏昏欲睡了。奈何眼睛有些灼痛,所以她只能用涼水浸泡過的帕子冷敷下。
月華是刀子嘴豆腐心,見沈小荷面容憔悴,又立刻心疼起來,“小姐,你怎么這么拼命呢?這些事一時急不來的,你下次萬萬不可再這樣了。”
“好,我知道了,我保證沒有下次了。”沈小荷保證道。
月華把冷帕子敷在沈小荷的眼睛上,然后低聲說道:“小姐,你先睡一會兒,我替你捏捏肩膀吧。”
沈小荷立刻感激地說道:“月華,你對我真好,我保證,我以后不會拿你的月錢來威脅你了。我以后也一定會對你好的,我保證。”
“哼,朝令夕改,鬼才信你呢!”月華邊說,邊輕輕捏著沈小荷的肩膀。“你先睡一會兒吧,反正我們沒那么快回去。”
不過,月華才捏了一會兒,便見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走了過來。她正想開口行禮問安,對方卻朝她搖了搖頭,示意她別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