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得知這個“噩耗”的陸清姿卻抓狂了。她徹底喪失了理智,憤怒地在自己院子里嘶吼著,嚎叫著,像頭野獸一樣。
“乒乒乓乓”,精致的茶杯、名貴的花瓶,此刻紛紛被砸在地上,變成了一文不值的碎片。
香茗戰戰兢兢地站在角落里,不敢吭聲,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撞到槍口上。
“嘩啦”一聲巨響,那珍貴的屏風就這么被推倒了,陸清姿仍然不解氣,甚至還踩在上頭,狠狠地踩了幾腳。
因為太過于憤怒,陸清姿這時候不管不顧,只想著快些發泄心中的怒氣,所以動作狂暴而粗野,全然沒有了往日的淑女形象。
“啪”的一聲,一個不慎,她摔倒在地,手肘正好壓在屏風邊緣的木框上。
她倒吸一口寒氣,把衣袖撩上去,見自己的手臂被劃了一條明顯的紅痕,于是變得越發癲狂。
“嗷……為什么?為什么你也要跟我作對?為什么你也要欺負我?”陸清姿對著地上被扯得亂七八糟的屏風怒吼道。
香茗嘴角抽了抽,明白自家小姐這會兒在氣頭上,誰敢上去勸,誰就會倒霉。因此,卑微懦弱的她只要躲在一旁,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外邊天色已黑,差不多到用晚膳的時間了,香茗有些猶豫,到底要不要提醒陸清姿過去江氏那邊。
不過下一秒,在看到陸清姿的動作后,她立刻驚慌失措地喊道:“小姐,你冷靜點,萬萬不可呀。”
陸清姿聽到香茗的驚呼聲后,不僅沒有停止手頭的動作,反而加快了速度。
于是,香茗便眼睜睜地看著油燈傾斜,里頭的燈油盡數倒在那屏風之上。接著,熊熊大火在陸清姿面前燃燒起來。
陸清姿捂著有些疼痛的胳膊,恨恨地盯著被火苗吞噬的屏風,“哼,我讓你傷我的手,我讓你招惹我。”
“小姐,快些把火撲滅,萬一走水了,我們就完蛋了。”香茗想用茶壺中的水澆熄這火苗,卻發現茶壺早就被陸清姿給砸爛了。
“小姐,大火無情,你快離遠點。”香茗尋來一根棍子,準備把火打滅。
而其他下人見狀,也紛紛尋找東西滅火。這個時候,她們十分驚慌,萬一這事被江氏和陸蘊知道了,他們鐵定少不了一頓打。
“不準滅火,誰也不準滅。我告訴你們,誰敢滅了我的火,我就把誰扔進去一塊燒了。”陸清姿聲嘶力竭地吼道。
“小姐請三思呀,萬一太夫人和老爺知道了,她們會不高興的。”香茗勸道。
“她們不高興?她們不高興是她們的事,關我什么事?我現在也不高興,她們又有誰來安慰我?”陸清姿質問道。
一個侍女試探著勸說道:“小姐,生氣是不能解決問題的。你現在所做的這些,都是沒意義的,你該冷靜冷靜才行。”
聽到這侍女的話后,沈小荷音量驟然提高,“生氣不能解決問題?難道我冷靜下來就能解決問題嗎?我受了委屈,我很難過,我砸東西發泄情緒,你竟然說我現在所做的都沒意義。”
“來,香翠,你告訴我,我到底要怎么樣做才有意義?我到底要怎么樣做,才能阻止沈小荷搶走窩的炎哥哥?”
這名叫香翠的侍女不敢再說話了,她只是不想陸清姿這般痛苦,自己為難自己罷了。哪知道,因為她的開勸,陸清姿變得更加狂躁了。
“香翠,你站著說話不腰疼,只知道在我耳邊說風涼話,根本就不考慮我的感受。對了,我聽說你下個月就要成親了,是不是真的?”
聞言,香翠臉上現出一絲驚慌,她知道。陸清姿絕對不可能無緣無故提起此事。
“沒錯,奴婢的確是下個月成親。”香翠雖然有些緊張,但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
陸清姿突然邪魅一笑,“看你春風得意,好不高興,是不是以為自己這個月恢復自由身,便可以在我面前放肆,炫耀你要成親了?”
香翠急急搖頭,“小姐,奴婢沒這個意思,你別誤會。奴婢只是擔心小姐會受傷,所以才希望你能想開點。”
“想開點?我的心上人被人搶走了,你叫我想開點?你可真是夠惹人討厭的,一個擁有了幸福的人,也配來開導我。你沒有經歷過我的痛苦,又有什么資格叫我想開點?”陸清姿上前,一把揪住了香翠的衣領。
“香茗。”陸清姿突然看向戰戰兢兢的香茗小可憐。
“奴婢在,請問小姐有何吩咐?”香茗哆嗦著問道。
“香翠簽了三年的賣身契,這個月底正好到期。你拿一百兩銀子過去她家,就說我舍不得她離開,要讓她永遠留在我身邊。另外,你派人通知她未婚夫,就說她們的婚事要取消了,我們可以出錢讓他重新找個女人,并給他一大筆銀子。”陸清姿神情愉悅地把這些話說了出來。
香翠聽到這,立刻噗通跪倒在地,苦苦哀求道:“小姐,奴婢求求你,放過奴婢吧,你不能對奴婢這么殘忍呀。奴婢給你磕頭了,奴婢求求你。”
陸清姿輕笑一聲,“香翠,你剛剛才對我說,生氣是不能解決問題的。你現在所做的這些,都是沒意義的,你也該冷靜冷靜才行。”
“小姐,奴婢知道錯了,懇請你放過奴婢吧。奴婢下個月就要成親了,你不能這樣硬生生拆散奴婢的姻緣呀。”
香翠哭得撕心裂肺,害怕到不能自己。她知道陸清姿言出必行,一定會干出那事。
聽到成親二字,陸清姿恨得直咬牙,“對呀,你下個月就要成親了,我的確不能讓你和你男人分開。這樣吧,為了彌補你,我送你無數個男人,你看好不好呀?”
“不要啊……不要啊……小姐,你不能這樣對奴婢。小姐,奴婢求求你了,放奴婢一條生路。”香翠死死抱住陸清姿的大腿,哀求道。
“你們還愣著干嘛?立刻把她拖下去,將她送去京城最大的妓館。”陸清姿一腳踹開香翠,對另外幾個下人吼道。
等香翠被拖走后,這扇屏風上的火焰也漸漸變小了。
陸清姿整理好自己的儀容,而后對香茗說道:“走吧,時辰不早了,我們該過去祖母那邊了。”
看著跟先前判若兩人的陸清姿,就這么若無其事地把往外走,香茗越發覺得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