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食堂的人在相關負責人的催促下,吃完飯后便各自散開了,并且不得重提此事。
而沈知華和沈小龍離開飯堂后,相視一笑,眼中閃爍著得逞的光芒。
“知華哥,你剛剛有沒有摔痛?我看你撲在地上的時候十分用力,擔心你會磕著。”沈小虎擔心地說。
“沒事的,也就看著用力而已,其實我并沒怎么摔著。”沈知華咧嘴一笑。
“萬一回到家后,他說我們幾人合伙誣陷他,我們該怎么辦?”沈小虎還是有些擔憂,生怕搞不定這事。
“放心吧,只要我們一口咬定是他故意推人,他就逃脫不了。”沈小龍不以為然地說。
畢竟陸境培的脾氣暴躁,那是眾所周知的事。陸府的下人們說過,以往他在自己院子里的時候,一旦心情不好,就會怒摔東西。有時候他氣到一定程度的時候,甚至會拿下人們出氣。
“那你們說,發生今日這事后,他后邊會不會報復我們?萬一他給我們耍陰招,我們該如何對抗?”
沈小虎不無擔心地說,畢竟陸境培不是省油的燈。今日之事發生后,他鐵定不會善罷甘休,絕對會找他們的麻煩。
“放心吧,小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反正我們接下來若是遭到挫折,我們都直接說是他干的好了。”沈小龍看起來一點也不擔心此事。
沈知華跟著說道,“沒事的,反正就算我們不招惹他,他也會對我們采取措施的。與其躲著他,還不如干脆點。”
沈小虎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心想,對哦,今天陸境培在食堂里像個瘋子一樣發狂,是有目共睹的。大家都看到了他對他們三人怒斥,這是怎么也逃脫不了的。
最最重要的是,陸境培最后還當著穆山長的面辱罵沈小龍是縮頭烏龜。能說出這句話的人,明擺著就是有辱讀書人的詩文。想必大家打這事開始,又對他有了新的看法。
沈小龍接著說道,“如果我沒猜錯,陸境培回到家后,肯定要把這事告知陸蘊和陸境澤。以我對他們兩位的了解,他們鐵定會勸陸境培以后謹言慎行,別輕舉妄動。”
等沈知華換好衣服回到課室后,不少同學對他都投以同情的目光。
一開始,大家的確是因為他寄住在陸家,又是鄉下人身份,而對他不屑一顧,并對他冷嘲熱諷。
然后,在親眼目睹陸境培在眾目睽睽之下欺負他,他居然毫無反抗之力,所以這個時候對他是無比的同情。
而沈知華見所有人都用那種眼神盯著自己,于是淡淡說道,“大家別擔心我,我很好,這點小事不能擊垮我的。”
“還有,你們別覺得我可憐,被他欺負了卻不敢還手。其實就他那小身板,就算兩個一塊上,也不是我的對手。”
“來京城求學之前,我老師特意叮囑過我,忍字頭上一把刀,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我是來這里求學交朋友的,他看不起我,那是他的事。我為人坦蕩蕩,也不需要得到他的尊重,只要我自己問心無愧便好了。”
沈知華年紀輕輕,便說出這么一番有哲理的話,所有同學都不由自主對他產生了欽佩之情。想不到他的胸懷竟然如此寬寬廣,實在是太讓人佩服了。
尤其是帶頭欺負他的蔡達幾人,這個時候更是為自己昨日的莽撞而感覺到羞愧。
相比沈知華的豁達,他們那點小心思實在是太齷齪了,實在是有損讀書人的氣節啊。
“知華兄,我現在真心實意地跟你說一聲對不起。我為昨日的事向你抱歉,希望你能原諒我。”蔡達認真地說。
“沒事的,蔡達同學,你不必這么客氣。其實我也知道你們不是故意的,你們只是覺得我一介平民不配和你們這些世家子弟在一起,所以才會心里不平衡。”
沈知華微微一笑,看起來根本不計較這事。
“放心吧,我不是一個記仇的人。你們昨天對我做出那種事,恰恰能夠說明你們心思單純,沒有城府。”
“不是的,知華兄,我昨天之所以跟你道歉,并非發自真心。我只是知道了你是常山長的弟子,才想著跟你修復關系。”蔡達突然又開口了。
“但現在,我對你是真的心悅誠服。往后,我們便是好朋友了,你若遇到什么困難一定要告訴我。但凡我能幫上的,我絕不推辭。”
“沒錯,算我一個,我也想和你做朋友。”
“還有這么,知華兄,我也很欽佩你的為人。我相信,以后我們一定能愉快相處的。”
……
沈知華這邊是一派和氣融融,看起來十分和諧,但是陸境培那邊就不安寧了。
他愣愣地回到課室里,越想越不對勁,越想越憤怒。
他實在是想像不到,沈小龍和沈知華居然有那個膽量算計他,看來他們是嫌命長,不想活了。
有同學見陸境培坐在位置上發呆,于是好心地勸道:“境培,我相信你是清白的。你別生氣了,就他們那幾個鄉下小子,壓根就成不了氣候。”
沒想到陸境培聽到同學的安慰后,不僅不感謝,反而不耐煩地說,“你相信我又什么用?現在大家都看到了,就是我推倒了沈知華,你讓我怎么解釋?”
同學知道他在氣頭上,聽到他的語氣不善,也沒有不高興,還繼續勸道,“放心吧,公道自在人心。只要你沒做過,就算他們說再多,也是無濟于事。”
“但是我勸你往后一定要小心點,因為你性格沖動,容易被激怒,別再著了他們的道就行了。”
也不知道陸境培的耳朵是怎么長的,這個同學勸了他好幾句,他都沒聽進去。卻獨獨聽到同學說他“性格沖動,容易被激怒”這幾個字。
于是他怒目相對,“你這什么意思?你憑什么說我性格沖動,容易被激怒?難道你也覺得是我撞的沈知華,是我害他摔倒嗎?”
同學沒料到他反應這么大,忙解釋道,“我不是這么個意思,我只是勸你以后盡量別再沖動,別再中了他們的計。”
陸境培不屑地看了看他,冷哼道,“你的意思是說,叫我讓著他們嗎?你算什么東西,我為什么要聽你的?”
這同學尷尬地笑了笑,然后快速離開,沒敢再吭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