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來,本來就已經有點不好收拾的場面變得更加混亂了。
而陳媽媽和其他人見月華和星華這么囂張,再也忍不住了,紛紛上前扭作一團,毆打起來。
“你個死老婆子,居然敢抓我的臉,你是不是嫉妒我的花容月貌?”月華死死抓住陳媽媽的頭發,向后用力一扯,陳媽媽立刻痛得齜牙咧嘴。
星華也不甘示弱,在一個男仆沖上來,試圖抓住她的胳膊時,抬起右腿朝對方兩腿之間的某個部位踹去,后者立刻哇哇大叫起來。
“你個賤蹄子,今天我就給你點顏色瞧瞧,讓你知道我們雅和苑的人不是好欺負的。”陳媽媽伸手扯上月華的發髻,抓住了一大把頭發。
“你娘親的,居然敢弄我的頭發?別以為你老,我就不敢把你怎么樣。”月華直接扯住陳媽媽的胳膊,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哎喲喂,咬人了,救命呀。”陳媽媽沒想到月華居然敢咬人,立刻失聲尖叫起來。
月華神色得意,“向來只有狗咬人,今天我就咬咬你這只老狗,讓你知道我們隨心苑的人不是好欺負的。”
“你個沒教養的狗東西,今天要是不打死你,我就不姓陳。”陳媽媽看了看旁邊的人,示意她也一塊上,合力把月華給治住。
月華見她們這邊人越來越多,迅速反應過來,馬上朝星華等人大喊,“快走啊,陳媽媽要殺人了,我們快走。”
于是幾人不敢再戀戰,紛紛拔腿就跑,一下便沖出了雅和苑。
剛出去沒多遠,便見著了陸淵。月華等人立刻大聲喊道:“老太爺救命,陳媽媽要殺了我們。”
陸淵本來今天心情就不好,見一大群人頭發蓬亂,衣服扯得亂七八糟,在這里追追打打,那是更加生氣了。
“你們這是在干嘛?如果不想呆,就全部給我滾。”陸淵吼道。
星華聽罷,立刻可憐兮兮地說,“老太爺,你可得替我做主啊。”
“做什么主?”陸淵問道。
星華立刻說道:“是這樣的,今天我們莊子那邊送來了兩籮筐的果子。我想著小蘭小姐喜歡吃杏子,于是便準備挑一些過去給她。”
“哪知道,這果子才抬到花園的時候,雅和苑的陳媽媽說這些東西都是他們那邊的,我們隨心苑的人沒資格吃,強行把果子給搬走了。”
“我斗不過他,只好悶悶不樂地離開了。后來我越想越不服氣,既然都分家了,我們那邊莊子里出產的東西都是我們的,她沒理由一個都不留給我們。”
“我們過來這邊,好聲好氣和她們商量,叫她們勻一些杏子出來。沒想到陳媽媽說,別說是兩籮筐水果了,便是把二老爺一家攆走,也是輕而易舉的事,說我沒資格和她說話。”
陸淵眼睛微瞇,閃爍著危險的光芒,“是嗎?陳媽媽,你剛才當真說過這些話?”
“沒有,我沒說,我們只是把果子抬走,并沒有說那些話。老太太,你別相信她,她是在撒謊。”陳媽媽表情淡定,為自己狡辯。
“你為什么敢說,卻不敢承認呢?你剛剛明明就很大聲地說我們奈何不了你,還說要把我們打死呢!”月華補充道。
“我沒說,你別含血噴人。”陳媽媽怎么會承認自己說過那種話呢,“老太爺,不信的話,你可以問問其他人,看看我有沒有說這些話。”
“沒有。”雅和苑的人齊刷刷地否認,為陳媽媽做假證。
“她們都是和你一伙的,自然會站在你那邊。”月華不服氣地說。
“月華,你為什么要故意挑事?我明明就沒有說那種話,你為什么要強硬地扣在我身上呢?”陳媽媽不急不緩地說。
“老太爺,事情是這樣的。今天莊子里送來了不少果子。我正好路過,就夸了幾句這果子水靈。星華當時說反正這果子也不是什么稀罕物,叫我抬過來給太夫人和老爺她們。”
“沒想到,我抬進雅和苑后,星華帶著幾個人怒氣沖沖地闖進來,說我把隨心苑的東西搶了,要奪回去。”
“本來這果子也值不了幾個錢,抬走便是了,可她卻偏要故意擠兌我,對我說了一些陰陽怪氣的話,還咬了我一口呢。”
說著說著,陳媽媽把自己的袖子擼上去,將左小臂上一個小小的牙痕給暴露出來。
“星華姑娘,我就不明白了,當時是你口口聲聲說要把果子送過來雅和苑的,為什么半盞茶功夫不到,你又上門鬧事,口口聲聲說是我搶走你的東西?”
星華本來就是個單純的小姑娘,沒有那么多心機。見陳媽媽云淡風輕地把事實給扭曲了,眼淚都快冒出來了。
“你撒謊,這可是滿滿兩籮筐果子,我為什么會無緣無故送給你們?再說了,那里面有我家小姐最喜歡的杏子,我為什么一個都不留呢?”
陳媽媽依舊一副平靜的樣子,“你問我?呵呵,我還想問你呢!你莫不是故意來這么一出,好引起大家的同情,讓所有人誤會我囂張跋扈吧?”
“你以往都是在莊子那邊做事,我根本就不可能和你有交集,我又不是吃多了撐著沒事干,故意找事情。再說了,就算讓別人誤會你囂張跋扈,對我又有什么好處呢?”星華質問道。
月華同樣氣得不輕,想不到這么個不起眼的老婆子,腦子居然這么靈活。短短時間內就立刻把自身的過錯摘得一干二凈,反而還把錯誤扣在她們身上。
“怎么回事?陳媽媽,為什么你看起來這么狼狽?”
江氏她們因為在祠堂吃完午飯后,去了趟江家,所以現在才回陸府。
而陳媽媽見到江氏后,表情立刻變得豐富起來,她委屈地說道,“太夫人,這星華先前送我兩筐水果,我高興地便收下了。”
“哪知道我才剛進雅和苑的大門,她后腳又沖進來說我搶她的水果。這主動送東西的人是他,說我搶東西的人也是他,我徹底糊涂了,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哪里得罪了她。”
星華立刻尖聲大叫,“你個撒謊精,我沒有送你水果,明明就是你搶的。這水果雖然不值錢,但我才沒那么好心送過來雅和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