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沈小荷居然要離開,如意夫人不禁吼道:“站住,沈小荷,本夫人有批準讓你走嗎?你可真是夠大膽呀,居然敢如此輕視本夫人。”
沈小荷轉身,淡然一笑,“那請問夫人還有什么指示?我看夫人臉色有些不好看,所以一心想讓夫人好好休息下,這才識相地離開。”
沈小荷說到這的時候,臉上露出一副關切的模樣,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真的是在體貼如意夫人。
“放肆,給我跪下。”如意夫人真的怒了。
沈小荷這種人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好好和她說話,她卻一點也不聽,當真忘了自己幾斤幾兩。
沈小荷老老實實地跪下,眼神澄明干凈,毫無畏懼。
畢竟紫辰宮距離這里并不遠,她相信她和如意夫人的一言一行,裴炎都有數,所以她一點也不擔心如意夫人能對她做什么。
“沈小荷,難道你爹娘沒有教你怎么做一個有教養的女孩子嗎?本夫人都沒有點頭,你怎么敢擅自離開呢?”如意夫人踱步至沈小荷面前,質問道。
跪在沈小荷后面的錢嬤嬤有些緊張,擔心如意夫人會就此發作,而為難沈小荷。
于是,她仗著膽子回道,“夫人請息怒,小荷姑娘只是不想打擾夫人休息,所以才會自作主張離開。這是她的不對,老奴回頭會好好給她說說規矩。”
如意夫人冷冷一笑,“規矩嘛,其實也不用學了,因為以后用不上。像這種沒教養又自以為是的丫頭,根本不配入皇室。”
沈小荷不想受這窩囊氣了,于是回道,“夫人,我已經知道你的意思了,放心吧,回頭我會按照你的意愿,主動和炎公子提出分手。但是炎公子會怎么做,我控制不了。”
如意夫人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問道:“你爹娘搬來京城后,住得可還好?我聽說她們和陸家的太夫人關系不怎么好啊,據說你們一家才認祖歸宗就迫不及待地分家了,是不是?”
沈小荷明白如意夫人的意思,“謝夫人關心,我家目前一切皆好。我家目前不僅有我祖父的照拂,還有費家和元家的鼎力幫助,在京城也算過得如魚得水。”
“加上炎公子隔三差五的關心問候,所以我家里一切順利,暫時也沒有什么難處。”
如意夫人陰惻惻地笑了笑,“沈小荷,你當真以為你這樣說,我就不敢對你家動手嗎?”
沈小荷搖頭,“不,我沒這個意思,夫人手腕了得,只要你想干的事,估計沒人能夠奈何得了。”
“是嗎?可是就算我手腕了得又如何,我還不是奈何不了你?”如意夫人順勢說道。
沈小荷突然說道,“夫人,既然你明知你奈何不了我,那你為什么要多此一舉呢?原本我們可以和平共處的,但是你非得把我們的關系搞得這么僵,我有點理解不了呀。”
如意夫人……
若說先前的沈小荷,只是態度囂張目中無人,那么剛剛這句話,便是典型的挑釁了。
“沈小荷,我勸你擦亮眼睛,看看站在你面前的人是誰,你有什么資格說這些話?你當真以為裴炎愛你,你便可以無法無天了嗎?”
沈小荷神色淡定,“夫人,你覺得沒有炎公子的授意,我有這么大的底氣跟你說話嗎?你覺得我這么理直氣壯跟你對峙,靠的是什么?”
雖然沈小荷也不想這樣子的,但是如意夫人實在太囂張了,她不得不把裴炎這大佛給搬出來。
“夫人,我以上說的話,不僅僅是我個人所想,也是炎公子的意思,你這么聰明,應該聽得出來吧?”
如意夫人說不出話來了,沈小荷這一招簡直把她打擊得無處可躲。
“夫人,我從小就不是一個膽子大的人,做事瞻前顧后,惶恐出錯?剛剛那些話是炎公子親口教的,所以我也只是按照炎公子的意思行事罷了,請你別為難我。”
沈小荷再度開口,給如意夫人來了個doublekill。
如意夫人緊緊捂著胸口,上氣不接下氣,想不到……想不到裴炎竟然會這樣對她。
他怎么就那么拎不清,要為了一個女子和自己母妃對著干呢?要知道,天下女子千千萬,除了這個沈小荷,還有大把人可選呀,他為什么非得要吊死在這棵樹上呢?
眼淚就這么奪眶而出,如意夫人被自己的兒子給活活氣哭了。
旁邊的劉嬤嬤見狀,看向沈小荷的眼神充滿惡意,“大膽,你好大的能耐呀,居然把我們夫人給氣哭了。你必須立刻給夫人道歉,要不然……”
“要不然怎么樣?”沈小荷懶洋洋地看向這個刁奴,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
看如意夫人氣得不輕,上氣不接下氣,甚至還劇烈咳嗽起來。而沈小荷還如同個旁觀者一般,就這么若無其事地看著,劉嬤嬤只覺得胸腔之中有一股怒火,似乎要熊熊燃燒起來。
劉嬤嬤再也忍受不了,直接揚起巴掌,狠狠朝沈小荷的臉上打去。
幸好沈小荷反應不慢,迅速抬起右手一擋,這巴掌便落在了她的前臂上。
沈小荷身后的小六正想做出回擊,跪在一旁的月華卻像只被惹火了的刺猬一般,迅速從地上彈了起來,一巴掌打在了劉嬤嬤的臉上。
伴隨著“啪”的一聲,劉嬤嬤臉上多了一個紅晃晃的巴掌。
所有人都錯愕地看著她們,因為這事發生得太快了,不過是電閃雷鳴間的事,很多人都沒反應過來。
“你區區一個賤丫頭,竟然還敢打我?”上一秒,劉嬤嬤怒目相對,似乎要把月華生吞活剝了。
下一秒,她立刻撲通跪倒在地,朝如意夫人磕起了頭,“夫人,老奴活了大半輩子,還從來沒被人這樣打過,請你為老奴做主啊。”
如意夫人原本就在沈小荷面前受了一對肚子的氣,卻無處發作?眼見月華給了這么一個契機,她自然好好利用起來。
“這丫頭敢對本夫人的手下動手,是為不敬,理當賞賜三十大板。來了,把她給我拖下去,扒了褲子再打三十大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