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沈定柏瞬間就聽明白了郭氏的話,但還是這般問道。
“正所謂一筆寫不出兩個沈字,你跟你大哥的關系和他不一樣,你萬萬不能效仿他呀。”郭氏又開始洗腦了。
“打斷骨頭連著筋,你們再怎么樣,也是親兄弟。你要顧念手足情,你不能做那心狠之人呀。”
沈定柏擺了擺手,“娘,夠了,你這一套說辭我已經聽膩了,不想再聽了。”
沈知文立馬問道,“二叔,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抱著孩子的沈小菊不耐煩地說,“我爹這話已經說得夠淺顯了,你為什么還要問是什么意思?難道非得要我爹把話說的難聽點,你們才有感覺嗎?”
沈知文鄙夷地看了沈小菊一眼,“我們男人說話,你們女人插什么嘴?”
一直沒有開口的朱氏聽到這,招呼也不打一個,便直接拉著沈小菊和徐麒往外走。
沈定柏見她們要離開,自然也不可能在留下來,于是也準備轉身走人。
沈知文見他也要走,立刻斥責道:“二叔,你這是什么意思?”
“沈知文,要想得到別人的尊重,就必須先尊重別人。或許在你們眼中,我的妻子兒女不算什么好東西。但在我看來,他們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沈定柏說到這,又下意識地頓了頓。
“說句實話,每次看到你們這樣瞎折騰,我只覺得可悲又可笑。我不知道你們到底是怎么想的,你們憑什么覺得別人有義務對你們好?”
“以往你們一直在蹦跶,我們都不計較,那是因為給你們面子。可你們把卻我們的客氣當作理所當然,越來越過分。所以,我是時候糾正以前的錯誤了。”
沈定松現在才發現,自己這個親弟弟已經變了樣,和以前大不相同。
以往和他說這些的時候,他就算有意見,不會像現在這般兇悍地頂嘴。
沈定柏說完這些話后,又看向郭氏,“娘,我仔細想了想,你最近過慣了養尊處優的生活,以前那點贍養費怕是不夠了。”
“這樣吧,我以后每個月給你五兩銀子,確保你能吃好喝好。當然,你若是覺得不妥,也可以跟我們一塊同吃同住。”
說完這些話后,沈定柏不給郭氏機會,就這么快速離開了。
“什么,一個月只給五兩銀子?爹,二叔這不是打發叫花子嗎?”沈小梅驚呼道。
對于現在的她們來說,五兩銀子根本就不能做什么呀。
出去買幾件衣裳,再去買兩件小首飾,瞬間就沒有了。
郭氏備受打擊,沒想到連沈定柏也這樣了。
呵呵,五兩銀子?她郭氏缺那區區五兩銀子嗎?
那么少銀子,還不夠給她塞牙縫呢?她要來做什么呢?
沈知文跟著說道:“爹,奶,這二叔可真不地道呀。我們又不是白要他的銀子,他現在花錢了,以后我們當上了大官,可以加倍回報他呀。”
“就是,他如今說的話和做的事,未免也太不近人情了。大家明明就是一家人,他怎么能那么摳門呢?”沈銘遠也忍不住埋怨起來。
本來他還以為來到京城之后,一切都會按他意料中的那樣順利發展,沒想到他們卻碰了個大釘子。
當初希望有多大,現在失望就有多大。他心里甚至開始抱怨起沈定松來,要不是因為他的人緣那么差,沈定柏和沈秋生也不會不幫他。
“算了,剛發生了那么多事,我想他現在應該有很多想法,我們暫時別去騷擾他們了。等過段時間,我們再去探探他的口風。”沈定松這般說道。
郭氏心想,也只能如此了。畢竟錢在沈定柏手上,他要是不肯給自己,自己再怎么鬧也沒用。
哪知道半個時辰后,一群家丁氣勢洶洶地闖了過來。
“你們這是做什么?”沈定松厲聲斥責來人。
“我們是奉陸家大少爺的命令,前來把房子收回去的。你們在這住了那么多久,是時候該搬走了。”為首的人輕蔑地說道。
“怎么可能?陸家大少爺曾經和我們說過,我們想在這里住多久就住多久。”沈知文見這些人要趕他們走,立刻說道。
“反正我們是接了大少爺的命令,前來趕人的。你們今天之內如果不離開這里,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那人鄙夷地看了沈定松,目光充滿嫌棄。
沈定松本來就焦頭爛額,沒想到現在竟然又發生這種變故,于是試探著問那來人。
“小哥,你們是不是搞錯了,這其中會不會有什么誤會?我想問一下,你們大少爺現在在哪里?他方便過來一趟嗎?”
那人仿佛像打量怪物一樣,就這么看著沈定松,“我們大少爺是什么身份,你們又是什么身份?你居然好意思叫他過來這邊,哼,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德性。”
“哈哈哈,活了這么多年,我還真沒見過這么般沒有自知之明的人。這人還真不是一般的搞笑呀。”
“就是,看他長得還挺正常的,沒想到說出來的話卻是如此荒唐。就他這破身份,竟然還指望我們大少爺親自過來。”
“我看他整個人有氣無力,仿佛還沒睡醒一樣,恐怕還在做著白日夢吧。”
幾個家丁一唱一和地嘲笑著沈定松,儼然把他當成了傻子。
在房中休息的郭氏聽到動靜后,立刻在梅娘的攙扶下走了出來。
“你們幾位好大的膽子啊,居然敢對我們如此不敬。回頭我若是把今日之事告知你們太夫人,保準有你們好看。”
郭氏本來以為自己這么一說,這幾個家丁就會變老實,沒想到他們居然笑得更厲害了。
“天哪,我還以為就一個傻子,想不到又冒出了一個老傻子。就她這窮酸樣,居然還敢提我們家太夫人。”
“唉,今天真是長見識了,這么一個土里土氣的臭婆娘,竟然還敢威脅我等,真是夠有意思。”
“有其母必有其子,我看應該是這傻娘生了個傻兒子,所以母子二人腦子才會這么不正常。”
幾個家丁再度嬉笑起來,壓根就沒把沈定松一家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