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痛快,這陸華英知道沈小荷猜出了她的心思,所以也不再有所隱瞞,直接把自己的想法都說了出來。
“你現在過來這邊,林氏和陸境澤知道嗎?他們接下來會不會報復你?還有,你娘昨天才被抬為側夫人,你今天便過來這邊,陸蘊會不會不高興?”沈小荷又問。
陸華英猶豫了一會兒,四下張望,見周圍無人,這才小聲地開口了。
“其實我之所以過來這邊,不全是我自己的主意。因為昨天祖父特意交代過我,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都可以過來這邊向你請教。”
沈小荷恍然大悟,想不到這其中還有陸淵的手筆呀。
她立馬拍了拍陸華英的肩膀,“恭喜你們,你們即將有出頭之日了,祖父這是想扶持你們呀。”
當然,沈小荷心里其實還想到了另一件事,不過不能說出來。
那就是陸淵有心分化林氏等人的權利,想讓張氏成為他們這邊的朋友。如此一來,就算陸境澤再怎么蹦跶,也蹦不出什么水花來。
“你爹給你的是什么鋪子?”沈小荷又問。
“我爹給我哥的是古玩店,給我的是成衣鋪子。但因為我哥一心念書,對這些完全不感興趣,所以叫我一并處理?”陸華英實話實說。
沈小荷立馬答道:“我對古玩玉器這些一竅不通,所以完全幫不上忙。但你這成衣鋪子,我倒是可以提一些好建議。”
聽到這話后,陸華英立刻面露驚喜,“小荷姐姐,你說的是真的嗎?太好了,本來我沒有打理鋪子的經驗,心里還有些擔心。聽到你這么說,我感覺安心了不少。”
“恩,雖然我不能百分百確定能幫上你的忙,但我會盡力而為。我回頭弄一些衣服的式樣出來,再幫你弄一套宣傳方案出來。”沈小荷這般說道。
只要能給林氏和陸境澤添堵的事,她向來十分樂意。
陸華英再道:“如此一來,就辛苦姐姐了。你放心吧,我這個人明辨是非,絕不是知恩不報的小人。你若幫了我,將來我一定會好好報答你的。”
沈小荷擺了擺手,“你不用報答我,只要你們一家三口活得好好的,日子越來越滋潤,就是對我最好的報答,明白嗎?”
陸華英聽明白這層意思后,立馬點頭,“小荷姐姐,你放心吧,我在此向你保證,我們一定會如你所愿的。”
“那你想不想快些讓林氏母子三人被厭棄,你娘成為雅和苑的老大?”沈小荷突然又道。
陸華英毫不掩飾地說,“這個我們自然希望啊,既然能坐著,誰還想站著呀。我們其實也不想害人,但是我也不想別人騎在我們頭上肆意妄為。”
沈小荷見原本溫柔謙遜的陸華英,眼中瞬間冒出野心,心里也跟著高興了三分。
“我告訴你,對付那家人,硬碰硬是完全沒用的,你們得掌握技巧才行。回頭你叫你娘穿得光鮮亮麗,多在雅和苑晃晃,保管林氏會氣得直跳腳。”
“而在陸境培面前,你們越是裝成天真無害謙虛溫和的樣子,他會越憤怒。所以你們可以趁機多說一些帶沖擊力的話,好刺激刺激他。畢竟他一沖動,什么事都做得出來。”
陸華英跟著問道:“那陸境澤呢,他有什么缺點?”
沈小荷搖頭,“這一位你們可不容易干倒,畢竟他心思叵測,老謀深算。最重要的是他很有忍耐力,你們短時間內拿他沒辦法。”
陸華英認真地點了點頭,“小荷姐姐,謝謝你跟我說這些,你剛剛說的這些話,我都放在心上了。”
沈小荷溫柔一笑,“行了,既然沒什么事了,那你快點回去吧,省得被他人抓住你的把柄。以后有什么事,你可叫人傳話過來。”
“好,華英就不打擾二位姐姐了,我們回頭有空再聊。”話畢,陸華英認真地行了個禮,這才離去。
“小荷,我看這個陸華英還挺有意思的啊。”待她一離開,沈小蘭立馬說道。
“嗯嗯,看著是個聰明伶俐的,希望能夠把林氏和陸境培給拉下去,這樣我也省心了。”沈小荷如是說。
雖然對方是江氏的孫女,陸蘊的女兒,但再怎么樣,也好過陸清姿那是非精順眼。
當然,沈小荷也明白,陸蘊既然是陸府的嫡長子,并不是那么容易扳倒的。
而且再怎么樣,她也要顧慮陸淵的感受,不能真的把陸蘊給除了。
所以接下來,他們得好好琢磨一下,該怎么快速把張氏和她的一兒一女扶起來才行。
再說,陸華英離開隨心苑后,便興高采烈地往雅和苑方向走去。
在從前,她只有住偏院的份,現在卻住在了主院,所以走起路來分外瀟灑,也和以往的畏畏縮縮不一樣。
不曾想,她才走在半路上,便遇到了陸境培。
“二哥好。”陸華英禮貌地打著招呼。
“士別三日刮目相看啊,怎么,還沒在我們雅和苑站穩腳跟,便開始去巴結起別人來了嗎?”陸境培譏諷地問。
陸華英滿臉疑惑,“二哥,華英愚昧,不明白二哥這話是什么意思?”
陸境培冷冷一笑:“什么意思?你怎么會聽不明白我的意思呢?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現在動什么心思,你知道我娘失勢了,所以想趁機把我們給弄下來,對不對?”
“你知道沈小荷一家跟我們不和,還特意去隨心苑,你居心何在呀?我現在就立刻告訴爹和祖母,說你勾結隨心苑的人想要害我們,讓爹好好治你的罪。”
陸華英聽罷,立刻撲通跪倒在地,“二哥,我們從沒想過把你們一家弄下來,就連我娘能夠成為側夫人,也是祖父的意思啊。”
陸境培反問:“怎么?祖父讓你娘當側夫人,你娘就敢端著架子,真把自己當成了雅和苑的女主人嗎?我告訴你,別說我娘現在還沒死,就算我娘死了,也輪不到你娘出頭。”
陸華英聽到這話后,眼淚立刻冒了出來。她低聲嗚咽道:“二哥,我們才是真正的一家人,我又怎么會有這種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