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父子二人吵鬧的動靜實在是太大了,所以立刻有下人前去江氏的院子里稟報此事。
很快,江氏便顫顫巍巍地小跑著過來,并大聲斥責道,“你們父子二人到底是想怎么樣?難道你們要讓隨心苑的人看我們的笑話嗎?”
一看到江氏過來,陸境培臉上立刻露出委屈的神色,“祖,母爹為了陸華英罵我,還拿茶杯砸我。”
聽到陸境培挨罵又挨打后,江氏立刻不悅地看向陸蘊,“蘊兒,你到底抽什么風?無端端的,你為什么要這樣對境培?”
“娘,到這個時候,你就別再護著他了。他現在已經沒救了,就連我這個當爹的都不放在眼里。”
陸蘊一想到陸境培剛剛那態度,立刻氣不打一處來,甚至連胸口也隱隱作痛。
江氏又看向陸境培,“境培,你又做錯了什么,惹你爹這么生氣?你現在什么都別說,立刻給你爹道歉。”
陸境培大聲回道:“不,我沒錯,我不道歉。”
“什么都不用說了,陸境培,你現在立刻給我回去禪房里閉門思過。沒有我的命令不得出來,否則我讓你好看。”陸蘊恨恨吼道。
“你這個不孝逆子,是越來越不像話了。你再繼續這樣下去,恐怕都能騎到我頭上了。”
江氏看了看自己的兒子,又看了看自己的孫子,不明白他們為什么會有這么大的矛盾。
“行了行了,你們一人就少說兩句吧。蘊兒,若是你們這樣再鬧下去,你爹肯定又會大發雷霆。”
陸蘊嫌棄地看了陸境培一眼,狠狠一揚衣袖,“你現在下去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江氏立馬拉了拉他的胳膊,“你看看你,現在哪有半分做爹的樣子,有話不能好好說嗎?”
陸蘊冷冷說道:“我沒半分做爹的樣子?他都不把我這個當爹的放在眼里,我什么要和他好好說話?娘,你自己問問他,看看他都做了些什么。”
江氏又看向陸境培,“境培,你現在老老實實地告訴祖母,你今天都做了什么,讓你爹這么憤怒?”
陸境培不無失望地說,“祖母,爹寧可聽信別人的話,也不信我這個兒子的話,我還有什么好說的。”
“別人?什么別人?華英是我的骨血,也是陸家的人,算哪門子的別人?”陸蘊大吼。
陸境培立馬對江氏說道:“祖母,你也聽到了吧,現在只要我稍微一提別人,他就會發狂。我知道了,在他眼里,我不過是他眾多兒子中的一個,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江氏不知道該說什么了,這個孫子怎么這么傻呢?就算心里有什么想法,背后偷偷說也行啊,為什么要當著陸蘊的面說出來呢?
“爹,我不過是質疑你對她們那么好,我有錯嗎?那張姨娘不過才剛被抬為側夫人,你便這般偏心,那往后這陸府可還有我母子幾人生存的余地呀?”
陸境培現在正在氣頭上,根本就沒有理智可言,所以是想到什么就說什么。
“他們才搬來主院第一天,你便大方地賞了他們兩個鋪子,你可曾考慮過我和我哥的感受。”
“清姿已經被送到了莊子里,娘也被祖父狠狠斥責了一頓。現在的我們正是最需要安慰的時候,但是你作為我們的爹,卻把心思放在別人身上,我怎么受得了?”
陸蘊呼吸急促,心頭中的怒火越來越旺了。這陸境培張口閉口就是別人,敢情他根本就沒有把那些庶弟庶妹放在眼里。
“陸境培,你憑什么覺得我不能在我的其他子女身上花心思?你是不是覺得,我應該全心全意對你們幾個才好?”
陸境培沒有吭聲,畢竟這正是他的想法。他們兄妹三人是陸府的嫡子嫡女,在陸家呼風喚雨二十多年,他們才是陸府的小主人。
而現在陸蘊居然把心思移到別人身上,他怎么能當作什么也沒發生呢?
而且,那陸華英極其囂張,居然敢挑釁他并激怒他,甚至還故意挑撥他和陸蘊之間的父子情。
“境培你是晚輩,你現在立刻給你爹磕頭認錯,這事就當什么也沒發生。”再怎么樣,江氏也不愿意看到父子反目的畫面。
“祖母,我不道歉,我不覺得我有錯。再說了,那陸華英小小年紀,卻是那么的心狠毒辣。她居然膽敢在花園里算計我,并故意激怒我,以至于讓大家都誤會我在欺負她。”
陸蘊再度吼道:“陸境培,你還有完沒完呀?所有人都看到了,就是你在欺負華英,你竟然還敢撒謊。”
“我已經跟你說過了,華英再怎么樣也是我的骨肉,是你的庶妹,你不能對她下手。你想對隨心苑那邊的人動心思,我不阻攔你。但是你要害自己的家人,我堅決不同意。”
陸境澤嗓音已然沙啞了,“爹,你怎么就不信我的話呢?為什么她說什么你都相信?我還什么都沒做,你就說我害她,難道在我眼里,我是十惡不赦六親不認的壞蛋嗎?”
陸蘊壓根就不想聽他解釋,直接擺手,讓他滾出去。
“你們養尊處優過了二十多年好日子,我現在不過是分兩個鋪子給你的弟弟妹妹,你居然敢用手指戳著我來罵,看來是我對你太好了。”
“來人,立刻把二少爺給我拉下去禪房,并好好看守著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把他放出來。”
待兩名身強體壯的下人過來,把陸境培給拖走后,江氏揉了揉生疼的額頭,感覺自己的頭疾似乎越厲害了。
“蘊兒,境培這孩子是什么性格,你應該比所有人都清楚。有什么話不能好好說,非得要這樣解決呢?”
陸蘊搖頭,“娘,我和境培現在完全沒有溝通的必要。昨天我給了華彬和華英兩間鋪子,讓他們練習打理。沒想到境培知道后,竟然當著下人的面在花園里為難華英。”
江氏立馬說道,“境培這孩子本質不壞,或許其中另有隱情也不一定。”
“不,沒有隱情,境培只是得知我給了華英鋪子,心里不高興,所以才會大聲警告并恐嚇她們。”陸蘊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