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華彬聽到林氏這么說,立馬跪倒在江氏面前,“祖母,華英向來是個聽話懂事的好孩子,我相信她不可能做出這種事情。這件事情的疑點實在太多了,不能就這樣草率判定她有錯。”
林氏不耐煩地說:“華斌,你是華英的哥哥,你為她求情我可以理解。但你可是個讀書人啊,你應該知道,一個女子做出這等名節敗壞的事,該是有多丟人啊。”
陸華斌無所畏懼地看向林氏,質問道:“母親,我想請問一下,你們為什么寧可相信三個下人的話,也不相信華英。”
林氏失望地搖了搖頭,嘆了口氣。“華彬,這事無關華英的身份。不能因為她是我們陸府的小姐,就直接否認了下人的話。你說,若是只有一人發現這事,那還不能說明什么。可現在有三個人證,這事又該如何解釋呢?”
江氏嫌惡地看了看張氏母子三人,“行了,什么也別說了。來人,立刻把陸華英關進柴房,等后邊再處置。”
話音剛落,兩名家丁立刻上前,一左右一右架住陸華英的胳膊,便要將其送去柴房。
“且慢。”一道嘹亮的女聲突然自后傳來,原來是沈小荷。
她快步朝這邊走來,而后看向江氏,“祖母,我聽下人說,華英妹妹和男人有私情,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氏立馬不耐煩地說,“小荷,這是我們雅和苑的私事,與你無關,輪不到你關心。”
沈小荷卻認真地說:“祖母,這事怎么會和我沒關呢?這事和我關系大著呢。”
“此話怎解?”江氏問道。
沈小荷沒有直接回答江氏,卻憤怒地看向了陸華英。
“華英,前兩天你還跟我說,你想嫁戶好人家,讓我有空幫你物色物色。沒想到我才跟炎公子提起這事,讓他幫你留意下,你居然還敢和別人私會?”
“你自己說說,你這干的是什么事?你是存心把我當猴耍嗎?真想不到,你竟然是這種人,我對你實在是太失望了。”
張氏和陸華英聽到沈小荷的話,立刻明白了,她是在救陸華英,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沈小荷接著繼續問道,“華英,和你幽會的那個男子,是哪家的貴族子弟?難道炎公子幫你物色的人選,還比不過他嗎?”
“還是說他長得風流俊俏,或是才華橫溢,因此入了你的眼,你才會不顧禮儀廉恥,也要跟他搞在一起。”
林氏聽到沈小荷的話后,嘴角一抽,立馬說道,“小荷,這是我們雅和苑的事,麻煩你別插手。”
沈小荷認真地看向林氏,“大伯母,這事真不只是你們雅和苑的事,因為這事我已經跟炎公子開口了,若是他知道華英是這種人,肯定會責備我多管閑事。”
說完,她一臉嫌棄地看向陸華英,“陸華英,你是腦子有病嗎?放著好好的富家公子不要,居然去和窮書生約會。算了,這事算我瞎操心了。”
說完,沈小荷直接無視林氏怨恨的眼神,就這么揚長而去。
“先關起來吧。”江氏朝下人揮了揮手,并沒有因為沈小荷的話而改變決定。
張氏和陸華斌相看一眼,心里都有了計較。一會等陸蘊和陸淵回來后,她們正好可以借著沈小荷的話,來洗刷陸華英的冤屈。
沒多久,陸蘊等人前后腳回來了,聽聞此事后,立刻把雅和苑的人召集起來,準備認真審審。
最后回來的陸境澤聽到這事后,心中突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憑直覺,他覺得這事是林氏做的。
這可真是不妙啊,他明明叮囑過林氏這段時間一定要安分點,沒想到才過了幾天,她又開始折騰起來。
陸華英很快被人從柴房帶到了花廳,因為哭了許久的緣故,她的眼睛又紅又腫,看起來分外楚楚可憐。
“華英,你好好說吧,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陸淵面無表情地說。
陸華英先是朝陸淵磕了個頭,接著才道:“祖父,孫女也不知道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覺得你還是問母親,更為清楚。”
陸淵立刻把視線投向林氏,林氏立馬回道:“爹,華英和一書生有私情被發現了,不過她現在死不認賬。”
陸華英立馬哭著說道:“祖父,今天的事情發生得太猝不及防了,我現在都還沒反應過來到底是什么情況,為什么事情會這么突然?”
“白天的時候,我帶著我的侍女燕兒去街上買布料。回來的時候,母親突然命人把我押下,說我和男子私會的事,被負責采買的劉管事發現了。”
“緊接著,燕兒突然告知母親和祖母,說我每次帶她出去逛街的時候,我都會想方設法將她支開。”
“再然后,我的另一個侍女蘭兒,又從屋里取出件男人的衣裳,說是從我柜中發現的。天地良心啊,我根本就沒做過這些事情。”
陸淵聽到這話后,立馬說道:“那劉管事、燕兒和蘭兒何在?”
站在一側的三人立馬出來,而后恭敬地向陸淵行禮。
接著,他們一五一十地把先前說過的話重復說了出來。這些話條理清晰,邏輯嚴密,聽上去沒有錯處。
但陸華斌又開口了,“爹,祖父,有一事我必須和你們說說。”
“說吧。”陸淵點頭。
于是,陸華斌開口了:“從小到大,我和華英都想著將來一定要出人頭地,過上富貴榮華的生活,同時也要給我們的娘爭一口氣。”
“因為我們知道,我們是庶子庶女。有這么一層身份在,估計也沒有什么出頭之日。與其靠別人把我們拉上去,倒不如我們自己努力奮斗往上攀爬。”
“所以從小到大,我一直認真讀書,希望將來能考取功名。而華英亦是努力學好琴棋書畫,力求做個才貌雙全的女子。”
“華英不久前才說了,我們娘雖然溫柔賢淑,但永遠只能做妾,所以她希望將來能做個風風光光的夫人。于是她去找了小荷,希望小荷能幫她一把。”
林氏聽到這,立馬緊張起來,“陸華斌,你不要說這些有的沒的,現在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想為華英洗脫罪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