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的新娘子。”裴炎含笑看著沈小荷。
“你好,我的新郎。往后余生,請多多指教。”沈小荷回之一笑。
“小荷,你今天應該很累吧?”裴炎說完,便把沈小荷那頭上那個沉甸甸的鳳冠給摘下來。
“這鳳冠可真沉呀,辛苦你了,一會我給你揉揉肩膀。”裴炎把鳳冠放至一旁,輕擁沈小荷入懷。
“裴炎,我很高興。”沈小荷由衷地說道。
“嗯,我也一樣。從此刻開始,我們就是夫妻。往后,我一定會好好對你,永遠不會讓你受委屈。”裴炎信誓旦旦地說。
“好啊,我記住你這句話了。”沈小荷粲然一笑,眉眼之中全是幸福。
裴炎的聲音多了幾分深沉:“小荷,我愛你一生一世,我……”
誰知,裴炎的話還沒說完,外邊居然傳來了幾道哀嚎聲。
“哎呦喂,有沒有必要下手這么狠?”
“就是,我們可是尊貴的皇親貴族,不是土匪歹徒,用得著這樣嗎?”
“我記住你們的臉了,你們今天揍了我,明天我就找你們算賬。”
嚇得沈小荷立刻從裴炎懷里鉆出來,詢問外邊是什么情況。
“沒事,擔心有人鬧洞房,影響你休息,所以我叫暗衛們在外面守著,一個人都不準放進來。”裴炎平靜地說道。
還好他早有準備,要不然如此美好的氣氛,肯定會被那些臭小子給打擾了。
“裴炎,這不太好吧。畢竟今天是你我成親的日子,他們要是想熱鬧熱鬧,那就隨了他們。”沈小荷這般說道。
裴炎卻搖了搖頭:“不行,他們一肚子壞水,肯定想好了如何搞破壞。要是讓他們進來鬧洞房,恐怕他們今天晚上都不會出去了。”
沈小荷聽到這,不由得吐了吐舌頭。“裴炎,你這話太夸張了,他們應該不會這么沒分寸吧?”
裴炎卻認真地說:“去年,定北侯府的小侯爺成親,這幫臭小子進去后死活不肯出來,非逼得小侯爺砸了幾千兩銀票,他們才肯離開。”
“他們的臉皮真不是一般的厚,要是不給錢,估計他們會厚著臉皮在新房里呆到第二天天明才罷休。”
沈小荷恍然大悟,這才明白裴炎為什么要在新房外邊準備大量暗衛,想不到這些尊貴的公子哥兒們居然如此賴皮。
“你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裴炎體貼地問。
沈小荷立刻點了點頭,委屈地說:“裴炎,你不說我還沒感覺。你這么一說,我覺得前胸快貼后背了。你不知道,我從早上到現在,就喝了幾口水。幸好月華給我弄了點吃的,要不然我就得餓一天。”
“那你快吃些東西吧,省得餓壞了。”裴炎拉著沈小荷的手坐到了桌旁。
桌上雖然沒有飯菜,但擺著不少象征著吉利的瓜果和點心。
沈小荷吃了幾塊點心,再喝了一杯水,這才繼續和裴炎閑聊。
“裴炎,你今天真帥。”沈小荷情不自禁地說。
“小荷,你今天也很美。看到你,我又有了另一種心動的感覺。”裴炎握著沈小荷的手,準備在其手背上輕吻了一口。
但是,沈小荷卻快速把手抽了回來。“別親,我這手上全是汗呢,臟。我今天太緊張了,從頭到腳都一直冒汗,怎么也止不住。”
裴炎聽罷,忙大聲召喚道:“月華,進來一下。”
守在門外的月華,聽到裴炎的吩咐后,立馬屁顛顛地沖了進來。
“月華,你立刻準備兩桶熱水進來。”裴炎吩咐道。
月華笑瞇瞇地問:“這個熱水是怎么個熱法?如果是現在用,我就先幫忙調好水溫,你們可以直接用。如果是一會再用,我就稍微弄熱點,等你們完事后,不至于水溫太低。”
“月華,你有毒!”沈小荷看著笑得一臉曖昧的月華,真不知道該說什么。
而月華見沈小荷面色疲憊,前額的碎發已然貼在了額上,知道她準備現在沐浴,于是也沒再開玩笑了。
熱水和浴桶剛被搬進來,外邊又有人在叫喚裴炎,讓他一塊出去喝酒熱鬧。
裴炎直接吼道:“沒空,我今晚要陪我媳婦,哪兒都不去。不管誰叫我去喝酒,我都不應。”
沈小荷低聲問道:“裴炎,要不你出去外邊轉一圈,和大家打聲招呼再回來吧?我擔心你不出去的話,別人會笑話你。”
“笑話就笑話,反正我不會為了迎合別人,而委屈了你。今天是我們在一起的第一天,我會一直守著你。”裴炎嚴肅地說。
沈小荷怕裴炎這般不合群,到時候如意夫人也會有意見,于是勸裴炎快出去。反正她又不是一個人,還有月華陪著呢。
“不行,小荷,我必須陪著你。反正他們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也不少。但你不一樣,我若出去了,留你孤零零地待在新房,多凄涼呀。”
“可是,別人成親時都要出去和親友打聲招呼,順道聊上幾句。你一直不出去,怕有不妥吧。”
“別人是別人,我是我,我白不舍得讓你一個人待在這里呢。什么也別說,水已經準備好了,你先洗個澡吧。”
沈小荷紅著臉,低聲說道:“那你先出去,一會兒再進來。”
“好。”裴炎原本還想說幾句玩笑話,不過見沈小荷一臉緊張,于是欣然答應了。
等裴炎出去后,月華立刻歡快地沖了進來。“小姐,我來幫你洗澡吧。”
把冗重的喜服脫下后,沈小荷感覺整個人都輕松了不少。這喜服不僅重,而且不透氣,穿上去一點也不好受。
脫下衣物,把整個身子泡進浴桶后,沈小荷這才舒服地呻吟了一下。
“我就說了,早上折騰那么久,純粹就是浪費時間和精神。我今天一直在冒汗,就算早上弄了那么多熏香,現在還不是酸乎乎。”
月華回道:“小姐,你現在可是個新娘子,怎么能用酸乎乎形容自己呢?”
“本來就是這樣呀,我又沒說錯,難不成我冒了一身汗,還夸自己香噴噴?”沈小荷反問道。
“沒事,小姐,我現在就把你洗得香噴噴,一會兒炎公子肯定會很喜歡。”月華曖昧地笑了笑,往這浴桶里放了小半籃鮮花。
“對了,小姐,那兩本書上的畫,你都還記得嗎?”月華又問了句。
沈小荷尷尬無比,只能說道:“咳咳……我現在不想和你討論這個話題。月華,想不到你居然變壞了。看來,我是時候找個優秀的男子,把你嫁出去得了。”
“不,我才不要嫁,我要一輩子留在小姐身邊,我哪兒都不去。”月華語氣堅定地說。
“我可不希望我身邊多一個老姑娘,我希望你能像尋常姑娘一般,找個喜歡的人成親生子,過自己的生活。”沈小荷這話是真的發自肺腑。
月華固執地說:“可是,我也不知道我該過什么樣的生活。我之前習慣了在陸府做事,后來又習慣了在你身邊伺候。若是讓我突然離開,我恐怕會不適應。反正我不走,就算你硬要攆我,我也不離開你。”
沈小荷聽到這,又是一笑:“月華,就算你留在我跟前侍候,你也同樣可以成親生子啊。到時候,我讓裴炎給你配個好的管事或侍衛,你便不需要和我分開了,”
月華瞬間恍然大悟:“對哦,我若嫁給炎公子身邊的人,還可以繼續在你身邊。到時候,等我的孩子出生了,也可以陪著小主子們長大。”
月華越來越覺得自己很聰明,居然連這樣的事情也考慮到了,臉上立刻綻放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不過,房門卻在這個時候被敲響了。
“小荷,你洗完沒?你怎么洗了這么久,我能不能現在進來?”
聽到裴炎的催促后,月華噗哧一笑。
“小姐,你還是快點穿衣吧。炎公子已經等不及了,要是你再慢吞吞的話,他恐怕會闖進來,直接把我扔出去。”
沈小荷這次站了起來,離開了浴桶,快速擦身穿衣。
當然,在沈小荷穿衣之前,月華沒有忘記在沈小荷的身上擦香膏。
雖然沈小荷本人不愿意,但月華卻執意要讓她變得香噴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