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荷真心不想呆在宮里,但是又沒辦法。總不可能才剛回來,又溜回娘家住吧。
想了想裴炎的吩咐,她又不得不挪步,前往翠微宮給如意夫人請安。
如意夫人現在已經懷孕幾個月,妊娠反應倒也沒有先前那么強烈了。整個人肉眼可見圓潤了不少,就連氣色也好多了。
而她看到沈小荷后,心里也是滿心歡喜。因為見裴炎自成親后,變得越發開朗,所以她連帶著對沈小荷也更加滿意了。
“小荷,你坐了幾天的車,身體可疲憊?”如意夫人關切地問道。
“謝母妃關心,我現在一切皆好,沒有哪里不舒服。”沈小荷如實回道。
當然,就算她真有哪里不舒服,也不能在如意夫人面前說。
畢竟如意夫人現在可以說得上是高齡產婦,沈小荷并不想她擔心。
所以對于她們小兩口的事情,沈小荷是報喜不報憂,盡量挑好的說。
“母妃,你現在身體怎么樣了?最近胃口可還好,小家伙沒有再折騰你吧?”沈小荷接著又問。
如意夫人溫和一笑,輕輕撫摸自己的肚子,然后才開口:“我最近吃得好睡得好,比前段時間省心多了。”
“我還想著,若是這小家伙一直這樣不省心,等他出生之后,我一定要狠狠打他的小屁股。”
沈小荷聽到這,腦海中不由得幻想起了一幅溫馨的畫面。
高大偉岸的裴炎,身后站著一個胖乎乎的小家伙。小家伙邁著小短腿,追著他大喊哥哥……
嘖嘖,這大大的年齡差,想想就覺得有意思呀。
“小荷,小荷……”
然而,正當沈小荷不由自主幻想的時候,卻聽到了如意夫人的聲音。
沈小荷回過神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想什么呢?站著也能走神,真是服了你。”如意夫人見沈小荷有點傻乎乎,不禁寵溺一笑。
沈小荷解釋道:“啊……母妃,我剛剛只是在想,等這小家伙出生后,裴炎和他一塊相處時,會是什么樣子。”
站在一旁的月華悠悠開口了:“你既然這么想知道王爺和小娃娃待在一起時,會是什么模樣。那你還不如趁機生一個,正好和我們小皇子有伴。”
“咳咳……”沈小荷猝不及防,根本沒想到月華在這個時候,又開始給她安利起了生孩子的事。
而如意夫人跟著附和道:“沒錯,小荷,你和炎兒成親有一段時間了,是該考慮一下孩子的問題了。”
“這事趕早不趕晚,你們不如趁早生孩子,到時候他們叔侄倆正好可以一塊長大。”
沈小荷見如意夫人目光灼灼地盯著自己,只能點頭說是。
等離開翠微宮的時候,沈小荷順手在月華胳膊上掐了一把。
“好你個月華,你現在是越來越能說了。你既然這么喜歡孩子,那趕明兒,我把你隨便給嫁了才省心。”
“等你嫁人之后,你要生幾個便生幾個,沒人敢管你。沒了你在我耳邊瞎嚷嚷,我一定會輕松不少。”
而月華快速往旁邊一閃,避開了沈小荷的二度襲擊。
“小姐,你可別冤枉我,我一點也不喜歡管你。我還這么年輕,你當真以為我喜歡當老媽子,天天在你耳朵嘮叨個不停呀?”
“還不是因為家里人的催促,所以我才不得不硬著頭皮叮囑你。要不是因為夫人她們的交待,我才懶得管你呢。”
好吧,聽月華這么一說,沈小荷立刻無話可說了。
家里人也真是的,老是擔心她不能生下兒子,母憑子貴。又擔心裴炎另結新歡,再納佳人入府。
明明這日子是自己過的,偏偏她們卻比自己還要操心,老是擔心這、擔心那,生怕自己以后過不好。
不行,看來哪天回家之后,一定要和大家好好討論一下這個問題。
她其實已經有了懷孕計劃,那就是等明年夏天再懷孕,十月懷胎,來年春天正好可以生產。
可是,不管是周氏也好,郭小青也罷,老是各種明示暗示,示意她最好快生孩子。
唉,真是皇上不急太監急哪。
沈小荷昨天在御花園閑逛的時候,先是撞見皇后,后來又遇到了文萱帝姬。
還好,她今天運氣不錯,在這里待了那么久,并沒有遇見任何人,正好省卻了打招呼的工夫。
等她回到紫辰宮的時候,立刻有宮女呈上一封信,說是從姜國那邊送過來的。
“姜國?誰呀?難道是姜沅沅?”沈小荷一邊嘀咕,一邊把信給拆了。
她打開里頭的信箋紙一看,果真,原來這信還真是姜沅沅寫的。
這封信寫得極其潦草,上下有些不連貫,似乎是隨興而寫。看得出來,姜沅沅寫信的時候,應該特別倉促。
這信上寫了不少雞毛蒜皮的小事,看上去有點瑣碎。除此之外,最多的就是抱怨之詞。
原來,姜沅沅自從回到姜宮之后,便被自己的母后嚴加管教,不允許她任意外出游玩。
而且,還逼迫她學習各種禮儀規矩,并且熟背《女德》,爭取做一個完美的妻子。
姜沅沅作為一個性格活潑的女子,如何肯乖乖就范呢?她絞盡腦汁,用盡了各種各樣的方法,試圖逃脫“受罪”。
如果姜國皇后語氣兇一點,態度惡劣一點,說不定姜沅沅還可以來個激烈的反抗。
可是,姜國皇后總是可憐兮兮,低三下四地求她學習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說這都是為了她好,只是想讓她以后能在大歷國皇宮生活得更舒心罷了。
對著姜國皇后那一雙紅通通的眼睛,如果姜沅沅還再敢違抗,那就是不孝。
所以,現在的姜沅沅,可以說是生活在水生火熱之中,日子過得不要太凄慘。
“唉,小姐,沅沅公主也太可憐了吧。”月華一目十行地看了上面的內容,不無感嘆地說道。
她知道,姜沅沅是姜國皇上和皇后最疼愛的小女兒,自小便受盡了萬千寵愛,可以說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上怕摔了。
可沒想到,姜國皇后居然會用這樣的方式逼迫姜沅沅。她的姿態放得這么低,姜沅沅就算要反抗,也不忍心呀。
沈小荷作為過來人,自然知道學規矩禮儀的痛苦。不過,她運氣算好的,這規矩是學來給外人看的,在裴炎面前壓根就用不著。
而姜沅沅作為和親的對象,嫁過來大歷國之后,她的一舉一動必然會受到其他人的關注。如此一來,她的缺點必然會被放大,這也難怪,姜國皇后會如此緊張。
沈小荷想了想,于是又叫月華準備好筆墨紙硯,好給姜沅沅回信。
她雖然知道姜沅沅生性活潑,本來就是個坐不住的。她也知道,學習這些刻板的規矩,有多么無聊和傷腦筋。
可是在這個時候,她并不能勸姜沅沅隨心所欲,想干嘛就干嘛。她只能叮囑對方要以大局為重,千萬別任性妄為。
現在,沈小荷的毛筆字是越來越好看了。對比剛穿越過來這里時寫的字,簡直可以說是一個天一個地了。
當然,沈小荷除了安慰姜沅沅,勸她好好學習之外,還特意把這幾家鋪子目前的經營情況告知了對方。
畢竟女子會所和兒童樂園的開辦,姜沅沅也有份入股,可以說是老板之一。
最后,沈小荷還不忘準備了一些有意思的小禮物,托人送信的時候一并帶過去給姜沅沅,讓她打發打發時間。
末了,她還特意在信上補充了幾句勸勉的話。無非是說時間飛逝,如同白駒過隙,叫姜沅沅一定要想開點,等熬過這段時間后,就徹底自由了。
不過,沈小荷并沒有直接叫人把這封回信和禮物送過去姜國,而是先叫小六把姜沅沅的來信帶過去給費文惜,看看她有什么話要說。
如果能多得到一些人的關心和呵護,想必姜沅沅也一定會更加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