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慶看到兩個穿軍裝的男人走了進(jìn)來,心里直打鼓,不是今晚干的事被發(fā)現(xiàn)了吧,堂哥呢,不會被捉起來吧?
張曉希隨后走進(jìn)來,氣憤的指著他,“你個二賴子,居然敢上我家搶劫,快交出王寶根和搶我的五百塊錢,你們這是入室搶劫。”
同一時間肖毅然已經(jīng)用火柴點(diǎn)亮油燈,漆黑的小屋立即亮起來,王小慶膽不大當(dāng)即被這架勢嚇得腿軟,他猛搖頭,“解放軍同志,我是冤枉的,我哪有膽搶劫啊,是堂哥說要去張大丫家借點(diǎn)吃的,我就拿些吃的,其他啥也沒干的。”
“你們雙方各說各的,我也不知道要聽誰的,但我們是老百姓的子弟兵,人家姑娘求救到家里了,就過來了解了解情況,你們還是自己先說清楚什么情況吧。”
肖毅然有一種不怒而威的氣勢,說的一番話卻把他們摘得干干凈凈,表示自己只是受托確認(rèn)一下情況。
張曉希指著王小慶對肖毅然說,“就是他伙同王寶根去我家偷東西,被我堵灶間,那王寶根還想非禮我,幸好我踢開她躲柴房里才沒得逞的,然后回房后我就發(fā)現(xiàn)炕柜里的五百塊和一根金條都沒了。”
王小慶臉色頓時一變,立即喊冤,“堂哥拉住你的時候,我裝點(diǎn)廚房里可以吃的東西就走了,之后就沒見著我堂哥了。”
“屋子這么小,找一下就知道了,王小慶你不會反對吧?”肖毅然神色淡然說道。
王小慶這會只想擺脫入室搶劫這個要命的罪名,哪敢不同意,立即殷勤的帶著肖毅杰逛一遍屋子,自己還主動扒拉東西讓他看清楚。
小小的一間土胚房不一會就看遍了,除去兩麻袋從張曉希那順來的食材,這里真的老鼠進(jìn)來都會哭著離開啊。
肖毅杰嫌棄的看著王小慶道:“一個大小伙子,怎么就混得這么慘了?”
“我,我去年就被大伯罵醒了,也參加勞動掙工分了,以后我都能掙出來的。”王小慶囁嚅道。
看得出這王小慶只是個單純的小伙,心眼并不壞,肖毅杰就想不通了,手指虛點(diǎn)著他道,“既然要當(dāng)個光榮的勞動人民,那你還跟怎人去偷東西?你腦子沒壞吧。”
王小慶心虛的看了眼瞪著他的張曉希,“堂哥說張大丫遲早會答應(yīng)當(dāng)他媳婦,拿點(diǎn)媳婦家里吃的東西沒事,我就讓堂哥捉去當(dāng)搬工的,真的,這些東西我也就會分一丁點(diǎn)。”
“你真的不知道他躲哪兒了?我們剛剛也去你大伯家問了一下,他們說他沒回去,才來找你的。”肖毅然敲敲桌子問王小慶,引得王小慶看過來,王小慶苦著臉搖搖頭。
“呀,剛他拉扯我的時候說了,拿到錢要帶我去南方,然后偷渡去香江當(dāng)大老板,他該不會怕我鬧出來,連夜離開了吧。”張曉希忽然驚喊一聲,說出這番早就商量好的說詞。
肖毅杰附和的點(diǎn)點(diǎn)頭,假裝分析著,“有可能,五百塊加一條金條,足夠他去那里過好日子了。我聽說過那里是資本社會,人人不用勞動,隨便做點(diǎn)小生意躺著也能過舒服日子。”
現(xiàn)在消息閉塞一般農(nóng)村人還真不知道香江的事,但王小慶剛好就是知道的一個,全是從王寶根那聽來的。原來王寶根平時躲懶不干活,就隨便溜達(dá),有時公社大門外,供銷社,國營飯店門口一貓就是大半天,去得多了小道消息也多,回到村里就在王小慶這里吹牛,三分的事能吹成十分。王小慶也特別向往香江,那可是天堂哪,不得不說肖毅然胡亂給王寶根編排的一個去處,居然陰差陽錯瞎蒙對了。
王小慶頓覺氣悶,拍著大腿屁股就坐地上哭,“堂哥啊,你去過好日子了,怎么也不叫上我啊,留我一個人咋整啊!”
幾人面面相覷,倒想不到這王小慶如此好騙,好一會也不見他收勢,肖毅然黑著臉打斷他,王小慶期期艾艾站起來,擰了把鼻涕委屈站一邊。
“張曉希同志,你準(zhǔn)備怎么處理,找不到人,接下來我們能幫忙的也有限了。”
張曉希滿臉悲苦的道:“我能怎么辦?那五百塊是我偶然挖到幾根金條換來的,現(xiàn)在我真成窮光蛋了,我又不會下大田干苦活,我只能去投奔以前認(rèn)識的一個長輩了?”
“那這樣吧,王小慶你也知道,張同志是個女孩子又大半夜被你堂哥摟抱過,讓人知道了名聲就壞了,你就幫她保守這件事,作為報酬,你偷的那些東西就歸你了。”肖毅然就像個做公親的和事佬,給王小慶提議。
“就是,未出閣的女孩最怕這種桃色事件了,所以你最好把今晚的事忘了,你大伯問你堂哥的事,你也只推不知道就好。”肖毅杰也說道。
王小慶沒想到還有這種好事,不僅不用做牢,居然兩大麻袋好東西都給自己了,也是,剛才堂哥都抱上人家了,進(jìn)房后也不知道占了人小姑娘多少便宜,說不定還成事了,只是不敢承認(rèn)而已,人家當(dāng)然害怕宣揚(yáng)出去嘍。
王小慶喜得不知如何是好,只能猛拍胸口保證決不說出今晚的事。
張曉希拿出早已寫好的認(rèn)罪書,讓他按手印,王小慶不識字有些抵觸按手印。肖毅杰拍拍他肩膀道,“我看過了,人家姑娘可能怕你傳是非,上面寫著你們上她家偷東西的事實(shí),應(yīng)該也是她想安心的一個保障。”
“你要是不再煩我,我就不拿出來。”張曉希瞪了他一眼。王小慶沒辦法只能按了,他實(shí)在舍不得那么多好吃的,從小到大都沒見過這么多,肉可以用帶回來的鹽腌起來慢慢吃,米面滲著粗粱能吃好久了,或許他還能用一部分換個媳婦回來,王小慶完全沉浸在美好的幻想中了。
肖毅然站起來,沉聲說“那暫時就這樣了,王小慶我們兄弟倆既然遇到這事,我們就當(dāng)了這個證人了,如果以后你又反悔了,以后張曉希如果請我們回來做證,我們可是會照實(shí)說的。”
王小慶猛點(diǎn)頭,恨不得他們立即離開他的小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