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佳佳想著大姐到底是華京本地人,就向她打聽秦鎮北朋友的住處,也是湊巧,大姐剛好住那片的,再細打聽了名字,更是相熟的人。
幾人就約好一起走,先把大姐母女倆到家,拒絕了大姐要給帶路的要求,劉佳佳幾人往大姐指的方向走。
已臨近中午為免待會麻煩人家招待,劉佳佳見著路邊有個飯店就先進去解決五臟廟。
給糧票和錢叫上幾碗面條,一份鹵醬肉兩個炒菜,這個點幾人都餓壞了,服務員讓去窗口取餐時,劉東升可以說是飛撲過去取餐,風卷云殘吃光,大家才覺得活過來。
這是一個兩進的四合院,外觀看起來很簡樸,劉佳佳拿出信一再確認是這里就上前敲門。
來開門的是個小男孩,瞧了眼提著大包小包幾人,奶聲奶氣的問他們有什么事。
劉佳佳微一笑,跟小男孩報出信中人的名字。
方斌聽到漂亮姐姐報了爺爺的名字,知道這是找爺爺的,半開著門回頭往屋里喊爺爺。
一個精神矍鑠五十上下的老人從里頭走出來,見著來人先是迷惑,旋即像是想到什么,露出了然的神色。
“請問您是方余慶老先生嗎?我是白水鎮的劉佳佳。”
劉佳佳禮貌的打招呼。
“你們今天到的?怎么也沒來個電報?我們好過去接你們,快進來說話。”
這叫劉佳佳的姑娘前些天打電報給自己,發了自己和老友私密暗語,接到電報后就按上面約定的時間,往當地郵局掛電話。
心肝揪緊就怕聽到老朋友不行的消息,接電話的是個嫩聲的女娃音,那家伙居然是讓人托自己辦事。
從對方口中知道好友近況,方余慶提著的心也算放下了,至于托付的事,對自己來說就是舉手之勞的事。
雖然很失望現今的時局,早早裝病退休但人脈可還在,而且經打聽今年文工團也確實是要再招兵的,如果小姑娘能力強,可以說起連后門都不用走,光明正大塞進應招人員讓憑實力進去就行了。
幾人進了正屋客廳,方余慶也從思緒中回神,熱情的招呼劉佳佳他們幾個坐下。
劉佳佳落落大方的拉著有些拘束的劉小云坐下,然后給這位方老爺子介紹堂哥堂姐。
兩兄妹倆剛坐好,聽劉佳佳介紹他們,又站起來對老先生點頭問好,舉止間很靦腆。
剛開門的小家伙站劉佳佳身邊,眨巴眼睛好奇的打量幾個人,他接觸到的大哥哥大姐姐都是比較張揚大方的,這會見著樸實靦腆的人就好奇。
“歡迎你們來家坐客,別拘謹,就當回自己家,你們沒吃飯吧?你們等著,我給你們下點面條墊下肚子,晚上再給你們做好吃的。”
“方老先生別忙,我們已經在前頭飯店吃過飯了。”劉佳佳趕緊制止。
方余慶道:“喊我方爺爺,怎么不先來家里吃飯,這是生份了吧!”
“方爺爺,我們見過了飯點了,又剛好見著飯店,就吃些東西解決咕咕抗議的五臟廟,方爺爺要想請我們吃飯,不是還有好幾天嘛!”劉佳佳沒有被對方板著的臉唬到,笑盈盈的說道。
方余慶朗聲笑道:“這才像話嘛!我就說老秦看中的小輩就不能是扭捏的人。”
寒喧幾句劉佳佳把秦鎮北寫的信交給方余慶。
打開信看到三張寫滿的信,濃眉挑了一下,細細看起來。
折好信,方余慶揚揚手里的信道:“佳佳啊,我要收回剛才的話,你喊老秦伯伯,沒理由喊我爺爺,我可跟他同輩!”
劉佳佳愣了一下,然后失笑搖搖頭,順著他的意思改口喊人。
方余慶滿意了,轉頭親切的和劉小云說話,“老秦說你們都是好孩子,他在那里很得你們照顧,”
劉小云搖搖頭,赧然道自己也幫不上什么忙,事實上她心里也是想著自己頂多幫老師他們縫補衣衫時,順手幫秦伯伯也補了幾次,再就順手幫他們煮些吃的,當不得老人滿嘴的道謝。
劉佳佳也云淡風輕的幾句帶過這話題。
方余慶卻對兩孩子的印象更好了,老秦那老小子在信上可把這段時間的事情寫得很詳細,如今還在小姑娘開辟出來的秘密基地里種上了糧食,用的穿的也是小姑娘無償供應著,可人家小姑娘半點沒有邀功的意思。
晚上方余慶的家人都回來了。
方余慶給照面的雙方做介紹,還給兩個兒子看了秦鎮北的信。
方余慶有三個兒子一個閨女,大兒子方偉民在政府上班,大兒媳盧明芳是個小學教師育有一子方斌。
二兒子方偉杰是外交官,如今國家與外頭鮮少與外頭交流,倒是很得閑,老爺子給雙方介紹時,重點點名了讓二兒子負責劉小云入伍的事情。
三兒子方偉雄在部隊當兵,很少回家。小閨女方潔瑩今年二十三了,是個很爽利的女孩子,落落大方又不失熱情的招呼著劉佳佳幾人,半點沒因為他們是鄉下來的就帶有色眼鏡看人。
劉佳佳把秦鎮北捎的東西交給方余慶,轉遞了秦鎮北的原話,這些山貨是送給家人和方余慶的,讓他分一分。
方余慶看著桌上這些包得嚴實的風干野物,和珍蘑木耳,終于確認老友確實過來很不錯,還有閑心給他們寄吃的,至少缺不了他們吃的,老爺子讓兒媳處理這些東西。
劉佳佳自己送上了兩罐從山里淘的野蜂蜜,幾罐子肉干魚干,幾只風干野兔野雞,布料什么的不敢捎帶,她沒法解釋布料的出處。
吃了還算豐盛的晚餐,方潔瑩主動給幾人收拾出兩個房間安頓,有些疲勞的劉小云等人。
房間很干爽整潔,床上用品明顯都是換過的,對方的用心劉佳佳感受到了,心里很感謝對方的用心。
疲勞奔波了幾天大家都累了,洗漱完也沒有再多聊什么,大家就睡下了。
劉紅軍經過這幾個月的鍛煉,習慣了早起跑步練拳,天剛蒙蒙亮他就醒了在床上輾轉了近半個小時,還是推開房門起來練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