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下一刻奶奶哈哈大笑起來,大手連拍了劉東升的肩膀幾下,特自豪地道:“好小子,你個膽大包天的,大城市里來的水靈靈的大姑娘都讓你給拱了,真是好樣的!”
劉佳佳聳肩忍住笑,奶這是把大堂哥比成豬了吧,豬才拱了大白菜呢。
劉東升眼睛晶亮,討好地道:“奶,你同意了嗎?”
“同意,哪有不同意的,人家都愿意嫁給我們家了,我們哪有不敢娶的。你們倆過來把事情的經過詳細給我說清楚,一個字都不準漏了,我來想想有什么辦法對付他們。”
沒錯,劉佳佳辦法中的第一步,就是請出劉家終極大神,蔡大芬同志出馬。
翌日,蓮花村集體種花生,剛好放假日劉佳佳也來幫忙,包括劉東升也給單位請的假,大家摩拳擦掌的就等著找事的上門。
鄭明明今天被蔡大芬拉過來他們這一組工作,生產隊長是肖毅然的三叔,這點忙他還是愿意幫的。
剛剛一開始劉奶奶就意味深長的看自己,不時的滿意點點頭,鄭明明知道劉東升兄妹已經找這位奶奶坦白了,她就覺得臉火辣辣的發著熱,這種見家長的感覺讓她緊張得手腳都不知放哪兒了。
聽說這位奶奶是個能干人,她的事還需這位奶奶幫忙維護著。
不過被她這樣打量著,鄭明明好不容易磨練得嫻熟些的農活,干起來都不利索了,很不自在,羞的都不知如何做是好,手腳的動作不自覺加快,生怕老人家會覺得她不會干活嫌棄。
眾人正在干活呢,就聽到外面鬧哄哄的,一大群人沖到花生地里,大聲叫囂:“鄭明明,哪個是鄭明明?”
埋頭種著花生種的鄉親們停止動作,直起腰來看著這些人。
見這么多陌生的人闖進村里,嚇了一跳,下意識就以為是別村來干架的。
有一兩個機靈的年輕人,已經悄摸的去喊村干部去了。
肖愛黨作為生產隊長,自然是在田頭帶頭干活的,走過來看到為首的帶頭的是茍老七,心里咯噔一下。
鄭明明一個靦腆嬌柔的姑娘家,怎么會得罪這些人呢?
劉佳佳和劉東升對視一眼,知道對方果真來找鄭明明麻煩了,慢慢靠近臉色蒼白的鄭明明身邊。
鄭明明對上帶頭那禿頂地中海中年男人眼神,放肆淫邪的盯著自己,就忍不住渾身發顫,拎著裝花生種的筐子都掉地上了。
劉佳佳看出鄭明明真的是怕得不行,走過來攬住她的肩膀,輕拍了幾下,抬頭對上地中海頭的男人,問道:“同志,你們是誰?找明明有什么事兒?”
“鄭明明通敵,有海外關系,是叛徒,我們代表公社抓捕鄭明明的。”
茍老七趾高氣昂的走到她們前面,上下打量劉佳佳,乖乖,這個小姑娘長得也不錯,這蓮花村雖小,但來這報道的女知青還真的長得很惹人吶。
劉佳佳眼眸閃過一絲冷芒,這個禿頭,竟然敢用這樣的眼光瞧自己,等事了,她一定教他怎樣好好做人。
“證據呢?”劉佳佳淡淡的問道,“鄭明明同志可是上山下鄉的光榮知青,你們給她安這么大的罪名,得有證據!”
“我們既然敢來捉人就有證據了,你們趕緊的配合著把人交出來,我們可是行得正坐得端的,不會亂捉人,小姑娘,別來添亂,走開,走開!”茍老七不耐煩的揮揮手道。
“呵……,既然你們行得正坐得端,你說明明有海外關系,那證據呢?”劉佳佳問道,“只要你拿出捉捕文件,鄭明明就跟你去公社。”
茍老七手里當然沒有文件,昨天下午匆匆接到那個心機深沉的女知青舉報,今天早上就來了。
“這是兩封揭發你的信件,一封是說你有海外關系,有通敵之嫌。另一封,說在村里行為不檢到處亂搞男女關系。”
茍老七從包里拿出兩封信,甩了甩,“這就是證據!”
“真是活久見了,如果誰寫檢舉信都能當做證據,那我也會寫字,也能檢舉撿了你,撿張信就當真理,沒調查就草菅人命。”
蔡大芬本來坐田埂上用草帽扇著風,邊豎著耳朵聽來人能說出個什么東西,聽了這話就忍不住發動嘲諷模式了。
附近幾塊田里干活的鄉親們,聞言笑得前俯后仰,附和著道:“是啊,是啊,改天我們寫幾封信,說是你偷了我們的糧食,我們糧不夠吃哩,還有我家雞被偷了,是你們來過順手拿走的唄,反正只要寫上舉報信的,你們都會信的,我們想寫啥就寫啥了。”
“你們,你們……”茍老七氣的滿臉通紅,手指顫巍的指著大笑的人群。
然后冷笑,“我不跟你們這些不懂法的人胡扯!今天鄭明明我抓定了,你們這些泥腿子沒有資格在這指手畫腳,大伙兒給我抓住鄭明明這個黑五類女兒。”
“你敢,我蓮花村的媳婦你敢抓。”
“慢著!稍安勿躁。”兩道聲音同時響起,前者是蔡大芬,老人家袖子都挽起來了,橫眉豎目的大有要跟人家干一架的架勢,后者是李中華和孫會計。
李中華擠進來,看向茍老七笑呵呵道,“茍主任給我個面子,先別著急抓人,趁著大家都在這,就在這兒了解一下事情經過,也好讓大家心服口服。畢竟我們當干部的做事也要周全,你僅憑一張嘴,就想把我們蓮花村的人帶走,俗話說窮山惡水出刁民,沒給個說法就要從蓮花村里拉人走,我可壓不住大伙,大伙說是吧?”
“沒錯,沒錯,給說法。”
“對呀!無緣無故就把青蔥似的小姑娘帶走,沒有這個理。”
“對呀!誰知道這位干部會不會動了歪腦筋,沒看到他眼睛像帶著鉤子一樣看人小姑娘。”
“小姑娘這么善良,平時都幫我這孤寡老太婆洗衣抬水的,多好的姑娘啊,不能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