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回來帶的糕點糖果全被這沒臉沒皮的蹭光。可非但沒有讓小丫少打,黃桃為了逼迫自己,根本在故意找借口打孩子!
難道真非得逼著自己一直留在城里不回來嗎,這是她的家,丈夫就在這里啊。
不禁開始反省,如果當初她沒有心軟,沒有順著黃桃的心意,那么小丫是不是不用挨那么多的打罵和虐待?
越想越后悔,越想越自責,所以,哪怕聽到小丫哭喊“姨姨救我”的時候,心都擰成了一團,但她還是忍住沒有開門。
不可以再任由為所欲為了。
黃桃原本想弄哭了小丫就回家,對門兩個女的怎么都有一個人出來管她的,結果發現隔壁一點動靜都沒有。
好半天沒人出來,她臉上閃過一抹陰鷙,看了看扯著嗓子哭喊的小丫,她轉身回了屋,再出來的時候,手里拎著一個掃帚。
小丫枯瘦小手抹著眼淚,看到她娘拎著個掃帚作勢要打她。
恐懼彎著腰,歇斯底里的搖頭,喊道:“娘別用掃帚打我,我怕痛,姨救我!”
“你要干什么?”
生無可忍,無需再忍。
劉佳佳迅速打開門,見黃桃居然拿個掃帚作勢要去抽一個四五歲的孩子,再也看不下去了。
她一個箭步沖上前,伸手抓住了黃桃的手腕。
“干什么?我教訓我自己的女兒,管你屁事兒啊!”
黃桃被劉佳佳阻止,非但沒有生氣,眼中反而閃過一抹欣喜。
哈,總算又抓住一個多管閑事的冤大頭了。
哼,看著伶牙俐齒的挺厲害,沒想到跟隔壁那個南方蠻子一樣都是心軟的貨。
心軟好啊,心軟的人好拿捏。
正好楊靜純最近有點兒鬧情緒,出來的時間是越來越晚,每次都要費好大的力氣,黃桃正擔心她是不是不愿意再多管閑事了。
現在又冒出一個肖副組長家的,嘿嘿,整好頂了楊靜純的缺兒。
而且昨天摘她幾個瓜,就擺了自己一道,寧可白分給那么多人也不讓自己如愿,著實讓她吃了一個敗仗,昨晚回去氣得她都睡不著。
直到現在,黃桃看到她那張精致的臉,還氣得咬牙切齒,現在開始非整的她有苦說不出不可。
“怎么?我打自己的女兒,你狗拿耗子多管閑事干嘛!我就是要餓著他,我就是要打他,你心里看不過去,把你口糧拿出來給他吃啊!假慈悲。”
看到劉佳佳眼中噴火的憤怒模樣,黃桃的心里都要樂開了花。
哈哈,以后她就多在姓肖的家門口打孩子,直到這小賤人服軟為止!
“你的女兒?我看未必吧,有哪個做親媽的會無緣無故的虐打孩子?”
劉佳佳死死抓住黃桃的手腕,下盤踩的穩穩的,心里有分寸,自己能夠制住黃桃,正是有把握才敢與她對峙,她還懷著孩子,不能讓自己處在危險的境地。
看了眼還在哭嚎,卻聲音明顯小了不少的小丫,冷聲對黃桃怒斥。
“什么未必?這就是我親閨女,家屬區的人親眼看到我懷孕、生孩子。”
黃桃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
很多人找她理論吵架過,還沒還沒有一個會懷疑她不是娃他娘的,倒讓她要重新審視一下了。
但她也不怕她,小丫就是她生的,她的孩子,她想對小丫做什么,外人都管不著!
她甚至有些期待看到劉佳佳氣得咬牙切齒、卻又對她無可奈何的模樣,最好能把她氣的流產。所以她更加賣力的刺激著:“你如果不信可以到處問問!我十月懷胎生出來的孩子,別說是打了就是弄死了,也不需要你們管。”
劉佳佳才不接黃桃的這個話茬,而是按照自己的思路,冷聲道,“我只相信我自己的眼睛,世上就沒有無故虐打自己親生骨肉的母親,我懷疑,小丫根本就不是你親生的,沒準兒是你拐來的。”
“啥?拐、拐來的?”
洋洋得意的黃桃有些傻眼,她不就是打個孩子嗎,怎么讓劉佳佳強安個拐孩子的人販子的罪名了?
凈扯淡,就算是人販子,這年頭也沒人要女孩兒吧。
要知道鄉下女孩子最不值錢,家里生個女孩不丟掉就不錯了,哪里還會從人販子那兒買?
那些人販子如果拐了女孩兒,肯定要砸在自己手里啊。
黃桃發現,自己被劉佳佳都帶跑偏了,怎么又胡亂想起什么人販子了。
她發覺不對勁,開始用力掙扎,試圖甩開劉佳佳的手。
但黃桃萬萬沒想到,自己比劉佳佳壯碩,也是農村出來,平日干慣農活的人,居然怎么都掙不開這個看著文靜孕婦那雙纖細柔嫩的小手。
這不可能啊。
黃桃拼命掙扎,可劉佳佳的手就像鉗子一般,死死的扣在她的手腕上。
“你要干什么?還不趕緊把我放開?”
黃桃急了,色厲內荏的吼道。
劉佳佳非但沒有放開她,反而抬腳踢中她腿部的麻筋,讓其無力支撐跪在地上。
“干什么?當然是送你去公安局!”劉佳佳冷聲說道,她決定了,既然不忍小女孩被虐待,又不想跳進黃桃挖的坑里,就一勞永逸把這人給收拾了。
“公、公安局?”
聽到這三個字兒,黃桃的腿肚子都有點兒抖,她就是個農村來的普通婦人,沒來單位前,她連所在的生產大隊都沒有離開過。
到了這里后,也只是去城里轉了幾次,看到那些從未見過的事物,她雖極力表現強悍,但內心還是有些畏懼,那種自卑更是從骨子里透出來的。
公安局,革委會什么的,她更是避之唯恐不及啊。
就在兩人撕扯的當兒,楊靜純打開門出來看究竟,看到劉佳佳雖然挺著個肚子,但卻游刃有余的制住黃桃。
既驚訝又崇拜的看著劉佳佳,記得她剛來這里的時候,自己和丈夫去車站送母親,丈夫就順便送了她和她丈夫回來單位,然后就一直沒有機會再碰面,沒想到對方是這么個有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