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慧理直氣壯地認(rèn)為劉佳佳會怵干媽,作為媳婦特別是鄉(xiāng)下農(nóng)村出來的,本來就底氣不足,為了巴結(jié)干媽肯定不敢跟自己硬抗。
“粗鄙無知的鄉(xiāng)下女人!”
方慧看了眼用異樣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同事們,惱羞成怒的怒罵出聲,胸口劇烈喘息指著劉佳佳。
“方同志,請自重!”
劉佳佳回以她一個鄙視的眼神,讓她自己體會,就抱著小飯團(tuán)施施然的上了樓,當(dāng)然還不忘把放桌上的那袋奶粉提走,她就是把這些奶粉送人也不給方慧作臉。
客廳一片死寂,幾個小姑娘面面相覷,都從自己眼中看到了鄙視,這方慧牛逼轟轟的,沒想到只是暫住在人家家里。
人家女主人根本不給她面子,還在大家的面前擺譜。
方慧在劉佳佳那里被狠狠下了面子,又恨又惱,發(fā)誓這一次一定要治一治她,就跑安麗青單位一通哭訴。
安麗青上班的地方,也是隸屬文工團(tuán),但是單獨(dú)劃出來的舞蹈部門,這幾天他們在排練“紅娘子”這個舞蹈,忙得焦頭爛額的。
就這樣聽到方慧來找,她還是放下手頭的工作,急忙趕出來,工作上的事讓手底下的兵繼續(xù)跟進(jìn)。
方慧見到干媽就一通哭訴,對她說劉佳佳是怎樣的跋扈不講道理,完全略過自己領(lǐng)著一班人回家,大手大腳的準(zhǔn)備用別人的東西來招待人,還指使剛回家的人給他們服務(wù)。
只是完全一副受盡委屈的樣子,是說劉佳佳的野蠻不講道理。
方慧雙眼通紅,委屈的道:“干媽,我干脆搬走算了,免得你難做,自從我搬進(jìn)來后,肖毅然和她整天早出晚歸的,晚上回來自己弄了吃的,也拿回房間里。完全把你當(dāng)透明的,我怕再待在這里下去,對你們母子的感情更加不好!”
安麗青本來就對劉佳佳滿腹怨氣,哪哪都看不上,我聽了干女兒低落的話,更是怒上心頭。
“為什么要搬?不要搬,狐貍尾巴終于露出,不想再裝乖巧啦?走,我們回去,我到要看看對著我的面,她敢讓你搬嗎?”
劉佳佳把小飯團(tuán)放“保姆機(jī)器”里,小家伙立即受到一條龍服務(wù),先是喂食,然后給他洗了個澡換尿布。
小家伙舒服的直接瞇上眼睛呼呼大睡,劉佳佳就干脆把他留在這里,自己出去外面干活。
首先一些摘了的青菜,再松松土種上新的菜苗,以便后頭成熟的吃完可以供應(yīng)的上。
動作麻利地種上菜澆了水,在摘一些南瓜蔬菜,準(zhǔn)備開始做晚飯。
“佳佳啊!我來你這里摘點(diǎn)蔥用。”王奶奶不知道何時走進(jìn)院子里,笑著對劉佳佳道。
“哦,王奶奶要蔥啊,您等會,我給您摘點(diǎn)。”
劉佳佳摘了一把蔥,再把一個成熟的南瓜擰下來。
“王奶奶,南瓜剛好成熟了,您拿一個回去炒來吃!”
王奶奶院里也種青菜,只不過蔥吃完后,也沒繼種,今天供銷社有提供豆腐,就做個小蔥拌豆腐,知道劉佳佳這里種了一小塊香蔥,就想過來摘一些,想到她還給送上一個大南瓜,下意識就不好意思的向推遲。
“這怎么好,你留起來慢慢吃,王奶奶家里有種菜。”
“王奶奶你就拿著吧,您種的是冬瓜和苦瓜,我這南瓜正好給你改個口味,改天我想吃冬瓜的時候過去您那里摘,才好意思啊!”
劉佳佳半開玩笑的說完,就把瓜和蔥放在一個竹籃里,讓王老太太提回去。
“哎!你這丫頭。好,好,王奶奶院子里的瓜菜你隨便來摘,待會兒我把菜籃給你送回來哈。”王老太太樂的不行,拍了一下劉佳佳的手臂。
這時候院門被大打開,安麗青怒氣沖沖的進(jìn)門。
“媽!您回來啦?飯已經(jīng)做好了,等毅然回來,炒點(diǎn)菜就可以開飯了。”
劉佳佳像是沒有看到婆婆陰沉著的臉,自然地笑著打招呼!
“別嬉皮笑臉的,我問你,今天方慧的同事來家里做客,你不僅不幫忙招待,別當(dāng)著人家的面下她面子,你的家教去了哪里?”
安麗青指著劉佳佳聲色俱厲的質(zhì)問。
劉佳佳正色道:“并不是我不招待的人家,而是方同志的態(tài)度有問題。您當(dāng)時沒在現(xiàn)場,方同志一副資本家大小姐的嘴臉,自己插著雙手端坐著,卻指使我這個可憐的貧下中農(nóng)干活的模樣,只差明確的讓我給端茶送水了,我可是為咱家著想,如果我應(yīng)著她的要求,給他們端茶送水,那樣她同事們看在眼里,之后不知道怎么編排方同志,一個資本家小姐的罪名是跑不掉了。”
王奶奶狠狠一皺眉,不贊同的看向安麗青,這小安以前以為只是個心高氣傲的人,沒想到為人這么偏心,偏的還是外人,真是個沒成算的。
“你又給我扯這些謬論了,客人來了讓你倒杯水,不是你這當(dāng)主人應(yīng)該做的事情嗎?”
安麗青厲聲道。
劉佳佳聳肩肩,“我覺得方同志那些同事也不是真心要來這里做客的,你見過我來人家家里做客的人,指名道姓要把家里珍貴的油拿來炸東西的嗎?那是毅然好不容易才給家里弄回來的一壇子油。要知道現(xiàn)在的油票有多么難得,大家炒菜都是拿張紗布沾點(diǎn)油,在鍋底抹一層油就炒一頓菜的,他們倒好要吃炸果子,真是好命,這么金貴的客人我可伺候不了。”
“果然是鄉(xiāng)下來的,眼皮子就是淺,來京那么久還是沒有改掉那股小家子氣,不就是一點(diǎn)油嘛,至于嚇得你偽裝的面皮都不要了。”
安麗青雙手環(huán)胸,眼神蔑視的望著劉佳佳,在她看來劉佳佳就是心疼干女兒要用她的東西,才會完全不顧人家同事還在場的情況下,不給面子的拒絕。
劉佳佳搖搖頭誠懇的道:“媽,現(xiàn)在到處物資短缺,特別是在這城市供應(yīng)都是有數(shù)的,大家就是有票也無法及時買到想要的東西。我還有娃要養(yǎng),自然得精打細(xì)算,那方同志飲露餐風(fēng)仙女一樣的人物,自然不用顧及這個,可我是個俗人就要為生活煩惱。方同志想要闊綽的招待別人,可以,自己有多大的本事就自己招待去,不要慷別人之慨,我可是窮人家出來的,沒有那樣的身家讓她揮霍,媽,這事說到哪里都有理,您若要怪我我也沒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