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飯團身子一翻就從炕上坐起來,他有些迷糊的揉揉眼睛,看到外面天色有些暗暗的,院子外面仿佛聽到爸爸的聲音,一下就瞪大了眼睛,將被子一掀開,跳下炕就往外跑。
肖毅然打開房門進來就看到兒子光著腳丫子,穿著里衣里褲就往外沖,忙伸手要抱住他,想到自己剛從外面進來,渾身冒著寒氣,就改抱為拎,快走幾步將人塞被子里,低吼道:“誰讓你這么往外跑的?要是著涼了,我讓你喝一個月的苦藥。”
今天早上就迎來今年的第一場寒流,天氣驟降可是冷得很,小家伙就穿一件單衣要是這個樣子出去了,肯定得凍流鼻涕不可。
小飯團撲騰著從被子里冒出來,才冒頭就喊道:“爸爸,你好幾天都沒回來,是不是像彬子哥哥說的那樣,去當別人的爸爸了。”
肖毅然深吸一口氣,壓抑住要打熊兒子屁股一巴掌的沖動,無奈的扶了扶額頭,擠出話,“爸爸不是告訴過你,我要去出差嗎?這是我的工作,工作干好了掙了工資才能給你買糖吃啊!”
“哦……那我的糖果呢?”攤開小胖手,小家伙不客氣的朝爸爸討要東西。
這時候劉前進和劉躍進兄弟倆也醒著呢,聽了小外甥這話,也眼巴巴的看著姐夫。
肖毅然翻了一個白眼,出去把自己的行李袋給拎進來,挑挑揀揀的拿出給孩子們買的餅干糖果,在孩子們的歡呼聲中,找到他們的厚衣服笨拙的給他們穿衣服,訓斥道:“先把衣服穿上,這些吃的少不了你們的。”
肖毅然給了小孩們分了幾塊餅干和糖,要是把這么一大包都交給他們,那這些熊孩子分分鐘可以把這些全吃完。
誰知道小飯團還不滿足,捂著要被拿走的裝餅干的鐵盒子,和裝糖果的油紙袋,控訴的看爸爸親,“不夠,爸爸都留下吧。”
他可是識貨的,包裝的這么漂亮的,味道肯定很好吃的,就那么幾小塊怎么夠呢?
肖毅然無語看著吃貨兒子,雙手抱臂面無表情的搖搖頭,“我還帶了烤鴨,如果你的肚子光裝這些餅干糖果,那待會兒吃烤鴨的時候你就干看著吧。”
然后也不等著小孩的回答,轉身拉開床頭的柜子里,把餅干糖果全部放進柜子里,然后帶上鎖頭。
這是他們夫妻倆這段時間總結出來的經驗,這三個熊孩子聚在一起,在他們去上班之后就會在家里大鬧天宮,如果東西沒鎖住,那么回來迎接他們就是一個空袋子。
也不是不給他們吃,只是零食也不能吃太多的,否則他們那一口牙就不保了。
肖毅然鎖上柜門一回頭,哈哈大笑起來,兒子呆萌的攤開著小手一臉懵逼,兩只手上抓著的餅干和糖果通通不見。
遠遠的還傳來劉躍進歡快的聲音,“小外甥你說話要算話的,你說姐夫回來了,會把你所有的吃的都讓給我們吃的,所以我們才干的比你多,你果然是我們的好外甥,真是個信守承諾的好孩子。”
才三歲多的小飯團抓了抓空空如也的小手,癟了癟嘴委屈的看著爸爸。
肖毅然搖搖頭,走到他面前面對面看著他,伸出手指親密的捏了捏他筆挺的小鼻子,“你是不是承諾小舅舅他們了?答應的事情就要做到哦,爸爸教你哈,承諾不要輕易說出口,說出了就一定要要兌現哦!”
“可是我一口還沒得吃呢,他們太不講義氣了。”小飯團也知道這個道理,可是他心里委屈呀!等了爸爸好幾天了,終于等到他給自己帶好吃的,結果自己只瞄了一眼,嘗都沒嘗一口就都沒份兒了。
“為了獎勵我的兒子這么講信用,那爸爸再給你拿一點。”小飯團遇到不舒心的事情沒有撒潑耍賴,反而是認下自己做出的承諾,肖毅然覺得這一點值得鼓勵,心情大好又回頭給他拿吃零食去。
劉佳佳和李小燕合作著正在準備晚飯,肖毅然今天出差回來,這頓飯自然要好好準備。
從窗臺探出腦袋,看到幾個孩子歡呼著從里頭小跑出來,嘴里嚅動著好像在嚼動什么東西。
搖了搖頭道:“你姐夫又給孩子們拿東西吃了,眼見一會兒就要吃晚飯了,待會兒孩子們該又吃不下飯去了。”
“沒關系的,孩子們高興就好,大不了晚一點我們再熱一點粥給他們吃。像我小時候,如果爸媽出去外面回來的時候帶上零嘴,我們可高興了,根本沒有心思去吃正餐,小孩子就是愛這種驚喜。”李小燕笑了笑道。
“只能就這樣了,晚一點我們在給他們做一些雞蛋青菜粥給他們吃吧。”劉佳佳聳聳肩無奈的道。
“今天來上班的那兩個護士,聽說是從市里調過來的,不過好像是因為在市里醫院,犯了錯誤被下調到這里來,好像話不多,不知道好不好相處。”李小燕想起今天來醫院報到的那兩個護士。
“大家都是同事,相處久了自然就熟悉起來了,你和她們又沒有利益沖突,不必太過擔心的,自然隨意的相處就好。”劉佳佳笑了笑道,來的那兩個護士中有一個年齡較大的,約莫30幾歲的大姐,看起來性格是比較嚴肅古板的,不過這個時候很多人都是差不多這樣的性格,人品倒是不壞,就是性格有些沉默難相處的樣子。
肖毅然在華京的友國營飯店里買了兩只燒鴨,今晚就切了一只給大家嘗嘗。
劉佳佳佳便把鴨肉片成一塊塊,然后自制了一些春卷皮來卷鴨肉吃,夾雜著各種蔬菜絲配著吃,真是別有一番風味。
飯桌上肖毅然給劉佳佳說了在京里的劉家人的情況。
“我回去一趟,大舅哥已經正式在紡織廠里落下腳了,大嫂跟著他也來京了,不過目前沒有上班。他們在紡織廠附近還租了一間屋子,把孩子也帶過來了。”
“這個時候就有人租房子了嗎?”劉佳佳隱約間記得這個時代還沒有往外出租房子的,于是聽到丈夫說起堂哥們的近況,就滿心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