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你們在干什么?”這個時候一個清脆的女聲,高聲呼喊他們,劉佳佳轉(zhuǎn)頭一看,原來是剛剛在章昆明家里看到的那個跳脫的女孩子。
劉佳佳微笑看著她蹦蹦跳跳的越走越近,才回答她問道:“我們抓了點魚,你叫蕙玲是吧?來找我們有什么事嗎?”
“娘煮了一些糖水雞蛋,說讓你們回去吃呢,嗬!你們捉了很多魚哦。”
章蕙玲幾步跑上前蹲在湖面上活蹦亂跳幾只魚前,她特羨慕的用手指搓了搓魚。
“我們戳了個冰窟窿魚兒,感覺到新鮮空氣就冒頭了,能不能麻煩你回去幫我們拿個東西過來裝魚啊?”劉佳佳笑了笑道。
章蕙玲聞言揮了下手,爽氣的道:“這有什么麻煩的?就幾步路的事,我直接跑回去盡快就能拿回來了。”
歡脫了跑了幾步,她又立即回頭小跑著回來,站立在劉佳佳面前,微微彎了彎腰道:“聽我爸說昨天幸好你給我爸治的病,他才會有驚無險的度過發(fā)病的危險,謝謝你了,爸是我最尊敬的人,如果他有什么好歹?我一定難過死了,以后你家里的柴火就由我來包了。”
劉佳佳好笑的看著眼前十五六歲的稚嫩女孩兒,卻做著如男兒般豪爽豪邁的動作,挺喜歡這個跳脫歡快的女孩,笑著擺擺手:“我是醫(yī)生,這是我該做的,家里的柴火很多,而且不時有人幫我送過來,先謝謝你了哈。”
章蕙玲皺了皺鼻子道:“你有也沒事,那我送過去也是我的一份心意不是,我沒有其他東西送你,只能去山上撿些柴火了,反正到時候我會給你送過去的,就這樣了哈。”說完小跑的就走開了。
“很活潑可愛的一個女孩。”劉佳佳看了一眼肖毅聳聳肩道。
對于女生,肖毅然都沒有多大興趣接觸,不置可否得點點頭。
“媽,小米吵著要找你,我把他帶過來了,順便給帶些玉米面過來。”鄭崢嶸用偏冷的聲線跟鄭茵道,眼睛卻復(fù)雜的看著坐輪椅上的肖宏達。
然後朝肖宏達微頜首。
肖宏達剛才就和鄭茵開誠布公的把過去的事情都談開了,也從對方口中確切知道了,眼前這個二十幾歲的青年就是自己的親生兒子,愧疚而矛盾的直盯著他瞧。
好一會長嘆了一口氣,誠懇的道:“孩子,你媽說你已經(jīng)知道了當年的事了,那你愿意接受我的道歉嗎?當年是我太年輕了,才會中了人家的計,如果回來后我不要輕易相信,而是追上去找你媽證實,你們也不會受這么多年的苦了,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我太疏忽大意了!”
“不,當年你就是坐著火車追上我們,我也只會承認變心了,不會說是被脅迫,結(jié)果還是會這樣的。”
鄭茵結(jié)合著當年的事想像出如果有這個可能,自己會怎么做,結(jié)果就是自己會隱瞞下來,因為不想他沖動下因那人毀了一輩子,他是身負保護老百姓的責(zé)任的人,如果激動下惹出人命,那是自己不愿看到的,所以無論他是不是堅持著追著他們回去,結(jié)果還是一樣的。
鄭茵抬眼看著兒子再次道:“錢少華是我隔壁村人,一直是老鄉(xiāng)自居常活躍在我身邊,會讓人誤會我改投于他也是人之常情,這事都是造化弄人,我們倆誰也沒做錯。”
明白母親對自己說這番話的意思,經(jīng)過昨晚一夜的思考和沉淀,鄭崢嶸如今也平靜許多,苦笑的對肖宏達道:“在剛看到毅然的時候,我心里就各種猜測了,但我媽不說我也不想逼她,畢竟我都快三十而立的人了,也沒想要從在身世上糾纏,可昨天看到了你,心里受的沖擊還是挺大的,又無意間聽到章伯伯和你說的話,一直以為父親這個名詞,在我身上卻體現(xiàn)不了任何溫情,可是見著你,忍不住就在心里狂問,如果你是我父親,那么對我又是怎樣一番態(tài)度。”
說到這里停頓了下,呼出一口濁氣道:“我就不顧一切沖到我媽這里來,向她問個答案,她告訴了我,果然事實就像我猜的一樣,但是讓我松了一口氣的是,你不是拋棄母親,而是受人橫加插手才分開的,所以我也放下對你的怨懟了。”
“這會看到你真的覺得挺復(fù)雜的!”
肖宏達愧疚又激動的道:“孩子,我想補償你,補償你母親,你愿意給我個機會嗎?”
“補償?我也沒什么需要的,一切順其自然吧,現(xiàn)在我好手好腳一個男子漢,自然會把母親家人照顧好的。”鄭崢嶸不覺得現(xiàn)在的自己需要什么補償,如果是在去年時候,自己雙腳殘的時候,養(yǎng)家糊口都成為奢求的時候,或許需要,但是現(xiàn)在他覺得沒必要啊。
肖宏達欣賞的點點頭道:“我知道你是個好男兒,自然有辦法照顧好家人,但是我畢竟是你缺席多年的失職父親,是我能力不夠才導(dǎo)致這樣的事發(fā)生,情感上我想補償你們。”
肖宏達看了下微儉著眼的鄭茵停頓下話頭,自從知道真相后,除了消化當年的事,實際上他更多的是在考慮該怎么處理眼前和初戀的問題。
他想補償她,傾盡所有也要補償這么多年她受的苦,可是他剛結(jié)束一段不愉快的婚姻,真的就能再步入另一段婚姻生活嗎?
他遲疑了,至少他現(xiàn)在還沒有心理準備,但他骨子里是個很正直負責(zé)的人,含糊不清不是他的風(fēng)格。
他坦誠的對鄭崢嶸道:“我希望能認回你和孩子們,也希望你落入我的戶口,冠我的姓氏,而你母親,一切以她的意愿為主,這么多年我們沒見面了,感覺雙方既生疏又防守,我們需要時間來重新認識對方。”
鄭崢嶸錯愕的看著這人一臉嚴肅認真的父親,沒想到他居然會說得這么直白坦承,畢竟遇到這種事不是都躲躲閃閃,生怕他年輕時犯下的事情給他帶來壞名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