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昆明收起了笑容咳嗽了一下道:“那你也得慢慢來啊,別逼得太緊了,鄭茵看起來挺柔弱的,可是那性格可是很剛的,別惹惱了她,徹底不愿意見你,那你哭都沒處哭去,你先緩緩,哪天讓你嫂子勸勸她,順便探一下她口風。”
“這還算是兄弟該說的話!”肖宏達咕喃了一句。
“你們曾經錯過了半生,晚年能在一起有個伴也是件好事,你能想通就好了,沒想到這次劫人事件,倒讓你不再別扭了,不過,你丫的,不是因為鄭茵救了你,你為了補償她才想跟她結婚吧?”
說真的和鄭茵相識十幾年了,他們的友情并不比肖宏達差多少,同樣是自己的老友,章昆明并不想他們因為這個原因勉為其難綁在一起。
“我明白你的意思,可以告訴你,我完全沒這個想法,看她渾身是血的躺在我面前,我才知道,原來我對她并不是完全沒有感情的,只是藏在記憶里很久遠,久到我以為已經全忘了,當時以為她快死了,心里真的很難受,也罷,人生苦短,都到了知天命的年紀了,還有幾年好活,想做什么就盡管去做,不想讓自己后悔,曾經的虧欠就讓余生陪伴她吧?!?/p>
都是多年的好友,既然章昆明嚴肅的問詢自己的態度,那肖宏達也不含糊了,直接把自己真實的想法都說出來。
而這翻話正好給出來倒水給母親喝的鄭崢嶸聽了個全,此時過去怕父親尷尬,就又退回房間里。
鄭茵奇怪兒子怎么又回來,就關心的問詢。
鄭崢嶸滿臉復雜的看著平和的母親,想了想把父親剛剛說的話復述給她聽。
鄭茵聽后怔了怔,然后就是沉默的看著窗外。
鄭崢嶸張了張嘴,本想為父親說幾句,但最后還是選擇什么也不說,這畢竟是母親的感情世界,需要她自己去想通,自己開口反而會影響她,反正只要母親開心他怎么都可以,無論如何自己都會孝順她的,要不要重新和父親在一起也沒多大區別。
心滿意足的吃了飯,鐘利華關心的開口提議,是不是讓鄭茵去醫院那住院,畢竟有護士和醫生幫著護理也盡心些,劉佳佳搖頭拒絕了,說這里有她和師公在能看得過來,就不給醫院增加負擔了。
她在鄭茵身上所用的藥比較神奇,事實上像鄭茵這么重的傷才短短幾天的時間,就已經愈合并下床行走,都是她私下里用靈井水,配合著古藥方里的傷藥,才能恢復得這么快的,如果去了醫院,幾個醫生一觀察不就發現其中奇特之處了,所以還是自己來護理比較好。
既是這樣說,鐘利華也不勉強,再坐了一會就和醫院的同事告辭離開了。
章蕙玲咬著兩指短的香辣魚干啃得眉眼彎彎,看來這小零嘴很合她胃口,“嫂子,能告訴我這魚干和肉干是怎么做的嗎?我回去教會我媽,以后我進了部隊后,把津貼寄家里,讓我媽都給我整這個寄過去?!?/p>
真是小孩子心性,劉佳佳有些好笑的看著她,“沒問題啊,你真的決定去當兵了?你受得了苦?”
“那算啥,不就是出去操練嗎?我整個山里竄可也不輕松哦,反正擱家里我待不住,到處動彈動彈才舒坦些,我媽說我是男孩子投錯胎了,到了部隊我要去最前線的地方,我要去建功立業去?!闭罗チ嵫劬Πl亮毫情萬千的,捶了捶自己的胸膛。
那充滿斗志的小模樣逗得劉佳佳嬌笑不已,完了才停下來告訴她一個殘忍的現實,“聽說現在部隊的女兵都是負責內勤工作,以前局勢不定時,還會有女兵參加戰斗,現在安穩了,就不需要她們沖在前線了,負責的要不是醫護兵就是文藝兵,還有炊事班好像也會有少數的女同志?!?/p>
章章蕙玲嘴巴大張,一副被打擊得不輕的樣子,“我爸咋沒跟我說這些,不行,我要找他問清楚。”
猛的一下章蕙玲直直的站起來,抬退快跑著就沖進鄭茵的房間里,此時章昆明夫妻倆就在那里和鄭茵說話。
不一會,房間里傳來章昆明和章蕙玲父女倆,中氣十足的理論聲。
劉佳佳看了眼從書房里走出來的肖毅然,顯然他是被這動靜驚擾到了,“蕙玲妹子,想去當女戰士,結果發現在只能負責后勤,一時接受不了正在跟她爸爸理論呢!”
“你還說我能當領導的,咋現在又說不能上前線?!?/p>
“規定就是這樣,你爸我一個退伍老兵能怎樣,還有,誰說當后勤不能當領導,你問問你楊阿姨,她是不是領導!關鍵得看你有沒有本事,還沒進去了就好高驁遠了,你還有理了!”
“真的嗎?楊阿姨你是什么領導?跟我說說怎么當領導吶?常聽人說不想當將軍的兵不是好兵,我就是個好兵,快跟我說說……”
然后里頭就傳來楊怡溫和的說話聲。
肖毅然聽到這里和劉佳佳相視一笑,“真是一個瘋丫頭,這性格進了部隊肯定能混個好人緣,太外向了!”
“對了,你們廠長回來了沒有,現在已經是年初六了,再不去他家拜年,年就過去了!”
過年過節去長輩或領導家里拜年已經是既定的習俗了,可是廠長徐定方因為妻子娘家出事了,這個春節都是去那里過的,之前肖毅然去給他們送東西時才得知這事,所以正月這幾天其他領導都去拜訪過了,唯獨廠長家因為他們歸期未定沒能成行。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應該就在這幾天就能回來了,初八廠里就要開始正式上班了,那時一定得回,到時候再過去也一樣?!?/p>
肖毅然邊說,邊把老婆手里的濕毛巾接過來,不贊成的道:“溫度這么低,怎么也不弄熱點,要是凍得長凍瘡了就不好受了?!?/p>
“沒事,我加了一點熱水的,雖然沒加多但不冰就成了,再說長凍瘡在我這里就不是事,抹幾次藥就愈合了。”